眼見有人得了甜頭,其餘還在張望的人,爭先恐後舉報秦震,元清衡準備好的一疊證詞,上面全部簽字畫押,都對秦震策劃襲擊,以下犯上的行為供認不諱。
很快嘈雜的牢房就只剩下十幾個人,依然倔強不肯屈服。
鳳懿也不惱,總該有幾個對秦震忠心耿耿的人,不然這種事怎麼會吩咐他們來做?想必這些都是在秦震手下有些地位的人,不會因為恐嚇幾句,給點甜頭就點頭答應。
不過,她有的是辦法。
「你就是汪全?」鳳懿走到血肉模糊綁在架子上的男人,真是難啃的硬骨頭,打成這樣都不肯屈服。
汪全恨恨瞪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德全,帶人搜查他的住所,將秦震給他的指令全部都找出來。」鳳懿吩咐道。
林德全領命,帶著一隊兵走了出去。
隨後,鳳懿又揮了揮手,示意元清衡將證詞拿過來,故意問道:「有些人不會寫字,手印畫押應當也是有效的吧?」
元清衡含情脈脈的眼睛滿是笑意,「大人說得極對。」
「來人,趁他手上還有血,讓他畫押。」鳳懿吩咐了一句,立馬有兩個士兵上前,一人拿證詞,一人扣著汪全的手,強行按手印。
汪全想掙脫,可被打了那麼久,哪裡還有半分力氣,眼睛赤紅,怒吼道:「你們這是屈打成招,我不認!」
「你不認就不認唄,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今天晚上,你們主子就派人來殺你了。我也算替你們報仇,九泉之下也該安息了。」鳳懿笑嘻嘻,拿著證詞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又依法炮製,從其餘硬茬子手中拿回證詞。
「等下這些東西都會呈到你主子面前,成為他判刑的證據。這些年,你們手上沾染了多少人血,恐怕你們自己都數不清了,若是讓你們有個好結局,豈不是叫那些被害死的人,從地裡爬起來找我算賬?我還是替天行道一回,做些好事積陰德吧。」
汪全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青筋暴起,憋了半天才喊道:「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無效反彈。」鳳懿勾手指彈出,試圖將詛咒彈回去,鄭重的模樣頗為滑稽。
圍觀眾人:「……」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鳳懿一秒變正經,咳嗽了兩聲,帶著一群士兵走了出去,監牢裡未留一個人看守,只派了四五個人,守在監牢大門口做做樣子。
她可是個好人,這些人既然想死,她自然要成全他們。
秦震得知計劃失敗,神色淡定,表現依舊一切如常,還主動跑到軍衙來找鳳懿。
寒暄了一番,假裝剛知道鳳懿的身份,假惺惺關切道:「本官看守不力,好好的黑域城竟然讓一群流民擾亂了秩序,刺史大人沒有受到驚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