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懿頂著一臉尷尬的表情,跟在元清衡身後出了房門,過於熱情的岳父岳母,如果知道真相,怕是要把他們剝皮抽骨。
今日的早餐格外豐盛,油條豆漿肉餅,還每人配備了一個鹹鴨蛋,簡直要把鳳懿看哭了。這是她到土匪村以來,見過最好的一頓。平時每天都只有一碗白粥你敢信?
過慣了好日子的鳳懿簡直不能忍,土匪頭子早上只喝白粥,簡直掉身價!
然而肉餅剛進口,她的表情就僵在臉上,這個鹹得要命的破東西是什麼玩意兒?
其餘三人皆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肉餅,轉而去啃油條,嘎嘣一聲響,只覺得咬到了一塊堅硬的石頭,薛夫人笑眯眯的望著眾人,一臉期待的神情。
薛墨偷偷瞪了鳳懿和元清衡一眼,暗示他們拼死也要把這口油條吃下去。
鳳懿頂著壓力,強行嚼碎吞了下去,滿嘴都是油膩的味道,她的表情繃不住了,趕忙低頭喝一口豆漿。
「噗!」齁到讓人放棄表情管理,她直接噴了出來。
這是什麼可怕的早餐!
一桌的人,都看著鳳懿,一臉的感同身受。
薛夫人連忙遞了手帕過來,「你沒事吧?嗆著了?」
鳳懿嘴唇抖動,很想站起來罵人,但考慮到薛墨殺人般的眼神,她終究只是擠出一絲難看的笑,「身體不太舒服,吃不下。」
「你這身板的確弱不禁風,以後可得好好補補。」薛夫人關切的拍了拍鳳懿的背,幫她通個氣。
元清衡趁此機會,將吃了一口的油條,快速塞到了帕子裡,別人做飯要錢,薛夫人做飯要命。
難怪這一大家子天天早上喝白粥,原來是女主人過於可怕的廚藝。
「咳咳。」鳳懿又假裝咳嗽了兩聲,「我這個樣子,實在不方便同大家用餐,傳染了風寒可怎麼是好,我出去院子裡透透風,你們先吃。」
元清衡丟下筷子,立馬扶著鳳懿走出去,「二夫君身體不適,我陪他一起。」
薛繡繡也很想丟下碗筷走人,她老孃做的東西是真不能吃,砍人倒是有幾把刷子。
她剛要起身,就被薛墨按住了肩膀,「繡繡,把東西吃乾淨,別浪費糧食。」
他說著,面不改色,喝完了一碗豆漿,接著咔擦咔擦啃完了炸得梆硬的油條,薛繡繡有苦難言,哭喪著臉在薛墨的注視下吃完了早餐。
薛夫人見丈夫女兒吃光了自己做的東西,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麼多年,我的廚藝還是有長進吧?」
薛墨豎起大拇指,「娘子做什麼東西都是好吃的。」
薛繡繡苦著一張臉,附和道:「爹說得都對。」
元清衡剛走到院子裡,就將裹著油條的帕子扔到院子外茂密的草叢中,長吁了一口氣,「我們還是跟薛夫人提議一下,以後早上都喝白粥吧。」
平日裡的飯菜也沒那麼難吃,怎麼偏偏早上的東西如此難以下嚥?
鳳懿來的時間比較久,湊到元清衡耳邊說,「其實,午飯和晚飯,都是薛墨親自下廚做的,不過他怕傳出去丟面子,都假裝是薛夫人的手藝。」
「這兩口子相處方式,可真是有趣。」說起來他倒有些羨慕薛氏夫婦了,因為足夠相愛,才會願意為對方如此付出啊!
能與相愛的人朝夕相處,白頭到頭,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