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緊鎖,走到薛墨旁邊,靠近他說了幾句話。
隨後薛墨眼睛一亮,便大步跑開。
鳳懿不明所以,寨門之外,一排投石機,正源源不斷將大石塊投擲到寨門,配合熊熊大火,原本堅硬牢固的寨門,損毀得很快。
這樣下去,不出兩個時辰,原本看似堅固不可摧毀的寨門,就要徹底報銷,她心中焦急起來。
元清衡拉著她的手,安慰道:「不要急,戰爭這才開始呢,沒道理總被人按著頭打,該到我們反擊的時刻了。」
很快薛墨就帶著一百多人,拿著水管跑了過來。
原先這些竹管是用做灌溉農田的,家家戶戶都有,如今被一併拿出,拼湊到一起,直接將山裡的泉水引到了寨門的位置。
大量冰冷的泉水從寨門的縫隙處傾斜而下,很快澆熄了熊熊烈火,接著女眷們也都跑了出來,個個手中拿著鏡子,整齊劃一蹲在了寨門頂樓的位置,她們在前,弓箭手在後。
一輪圓月之下,鏡子反射月光,齊齊投射在對方的弓箭手陣營,士兵們一時都被晃了眼。
趁著這個空檔,花朝寨的村民兼土匪們,卯足了勁兒投射箭雨,他們本就在高處,射箭更有優勢,如此安排,來勢洶洶的司馬期軍隊,一時不敵,竟被逼退下來。
逆轉局勢,只用了一刻鐘的功夫,鳳懿都看呆了,她瞪圓了一雙眼睛,月色之下,亮晶晶的,璀璨明亮,「你怎麼想到這些的?」
平時隨處可見的東西,竟然也可以被用來當做攻擊的武器,灌溉水源的竹管,梳妝的鏡子,誰都能看到,可除了元清衡,誰都沒想到可以這麼做。
「留心觀察生活中的東西,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今天也是趕巧,佔據了地理優勢,若是正面進攻,我們便完全沒有勝算。不過據我對司馬期的瞭解,危機沒有那麼快解除,他很快會帶兵捲土重來。」
月色下,元清衡表情清冷,笑容微微有些冷意。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和司馬期站在敵對的位置。
從前兩人一同上學讀書,一同院中舞劍,一同發誓報效鳳鳴,心意相通,親密無間,是最好的兄弟,如今卻分為兩個陣營,兵戎相見,這叫元清衡心情十分複雜。
另一邊司馬期被這些花招逼退,也更確認元清衡就在花朝寨之中。他們兩個相互之間太瞭解,只要一齣招,就明白對方的想法。
司馬期沒再硬碰,他帶的人不多,這樣死磕下去,對方還有元清衡坐鎮,自己絕無勝算。
只是想到自己竟然在他的手中吃敗仗,這一口氣卻是怎麼都咽不下來,尤其這場仗,還有鳳懿在看著。
他討厭鳳懿看到自己失敗的一面,於是原本只是一場以解救鳳懿為目的的進攻,變成了司馬期個人的勝負欲之戰。
薛墨見對方偃旗息鼓有撤退的跡象,十分高興,飛快跑去找兩人,「元相公,你那些辦法真的有效!我們竟然打敗他們了!」
薛墨原本以為沒有勝算,沒料到一下子就扭轉了局面,興奮得恨不得抱起元守儀原地打幾個圈圈,但作為大當家的威嚴,讓他在眾人面前收斂了情緒。
此刻他看向元清衡的眼神,都變成了星星眼。
元清衡並未如釋重負,表情反而更加沉重,「不,一切還沒有完,還有事需要你這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