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頭望天,「從今以後的路,我不能陪著你走下去了。」
說著,寒光一閃,她拿著匕首的手高高揚起,直接往自己的胸口捅去,她絕望的閉上眼,等待痛苦的來臨。
然而卻是鳳懿的手,擋在了她胸口的位置,那匕首直插進了她的手背,鮮血直流。
鳳懿疼得幾乎暈厥,她已經沒有任何抵抗的力氣,她的嘴唇顫抖得厲害,臉色蒼白,面容因過於疼痛而稍顯扭曲,「你……你別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皇后都嚇懵了,她捧著鳳懿鮮血淋漓的手,嚇得渾身哆嗦,「陛下,你別嚇我,我……我不想傷害您的。」
她腦袋一片空白,邊說邊哭,不知所措。
鳳懿已經疼得昏死過去。
恰在這時,元清衡和吳晴知急匆匆闖了進來,見鳳懿昏倒在地上,鮮血直流,皆是滿臉驚懼。
元清衡直衝上前,一把將鳳懿橫抱起來,喊道,「快宣太醫!」
林德全眼淚都快出來了,奪門而出,直奔太醫院。
皇后還坐在地上,保持著原先的姿勢,身體抖得厲害。
元清衡臉色陰沉得可怕,「這件事回頭再同你算。」
說罷,抱著鳳懿直往內殿走去。
吳晴知急得直跺腳,經過皇后身邊時,重重嘆了一口氣,「唉,你真是太糊塗了。」
隨後跟著元清衡進了內殿。
很快一大群人湧了進來,清洗的,止血的,上藥的,包紮的,把脈的,輪番上陣,忙個不停。
鳳懿的手掌幾乎被匕首捅穿,傷勢很重,血流不止,看起來觸目驚心。
元清衡一直在旁邊陪著,看她緊閉的雙眸,小臉慘白,即便昏睡中,眉頭都皺成一團,不知是疼的,還是愁的。
他心疼得要命,恨不得那一刀是扎向自己的,連帶著對皇后也多了幾分怨恨。
但他一向曉得鳳懿對皇后有多寬容,即便再生氣,也沒有當眾宣判皇后的罪名,只叫人將她關押在了偏殿,等鳳懿醒後再做定奪。
轉眼已是天黑,鳳懿還沒醒,元清衡命所有人退下,他要單獨守著陛下。
吳晴知看他一整天不吃不喝,就守在陛下的床邊,有些不忍心,「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守著陛下,明天換你來?」
元清衡搖了搖頭,「這段時間養傷,在家裡歇夠了,我想多陪陪陛下,還是你去休息吧。」
吳晴知小心翼翼看了下他的後背,「傷好全了嗎?」
元清衡不耐煩看了她一眼,「還不退下?」
吳晴知心裡很想反駁,她好歹是貴妃,是陛下身邊最寵幸的人,他一個大臣憑什麼命令他,但元清衡嚴肅起來,是有些讓人發怵的。
她心裡吐槽歸吐槽,還是聽話乖乖離開了。
元清衡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鳳懿的身上,他摸了摸她的臉,隨後在她身邊躺了下來,耳邊輕語道:「陛下別擔心,一切都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