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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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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瞬他腦子都空白了,托起她的身子,她瘦弱,輕飄飄沒有份量。壓在胸前,感覺整個胸腔都在抽搐,一種酸澀而甜蜜的味道襲來,他把臉埋在了她頸窩裡。

除了深深嘆息別無他法,他尋見她的唇,不敢孟浪,淺嘗輒止。深愛了,怕傷害,越珍惜越小心翼翼。他在她唇齒間流連,心裡明白再這麼糾纏下去要壞事,想抽身,又委實捨不得,下了好大的決心才同她分開。她眼神迷離,仰在枕上微微喘息,他連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慌忙下了踏板,匆匆道:「夜太深了……歇著吧。」打起氈子閃身便出去了。

次日照舊風雪連天,天氣太惡劣,隊伍沒法上路,又在皇莊耽擱一天。

外面天寒地凍,王爺的屋裡有火盆,案頭插的紅梅昨晚上開了花,七爺站在案前百思不得其解。

門上簾子一掀,那金攏著手進來,冷風灌了半天,遇見熱氣鼻子尖兒癢癢,殺雞抹脖子的連打了十來個噴嚏。平常七爺聽見這驚天動地的聲響要罵人的,今天卻沉默了,嘴裡碎碎念著:「開花了,好兆頭!」

那金沒聽真周,吸溜著鼻涕過來,含含糊糊說:「這麼大的雪,十二爺的人還出去辦事兒,真夠拼命的。」

七爺沒搭理他,定著兩個眼珠子,臉上帶著笑,那金從側面看過去,覺得有點瘮人,怯怯叫了聲主子,「您沒事兒吧?哪兒不舒坦,奴才給您找醫官去。」

七爺背起兩手搖頭晃腦,「沒事兒,爺好著呢!你瞧瞧這花兒,開啦,這叫什麼呀?祥瑞!不是說咱們大英風調雨順,風調雨順和爺沒關係。這花兒就是爺啊,爺枯木逢春,爺不是斷袖,是不是大好事兒啊?」

敢情就是為這個高興吶?那金歪了脖兒,「是是是,您終於不用為這事兒發愁了,將來太妃跟前也好交代。您說您要是認門兒了,得遭多大的罪呀,家裡側福晉庶福晉跟您拼命,幾個人聯起手來您還打不過她們……」嘴上虛應,心說這花兒哪是您啊,分明就是十二爺!昨兒沐小樹在十二爺屋裡過夜了,都是熱血少年,血氣方剛的,一點就著。您呢,在追求幸福的路上越走越遠了,您的庶福晉歸別人了,您還傻樂呢,樂什麼呀?

七爺狠狠瞪了他一眼,「怎麼著,擠兌我?斷不斷袖是其次,我最高興的是我樹兒啊,她是個女的。女的就好辦啦,收拾收拾接進府,先斬後奏嘛,從格格幹起,慢慢一步步提拔,等生了兒子,爺讓她做正頭福晉。」

那金吐了吐舌頭,「您這計劃挺好的,就是怕小樹等不了了。您還不知道吶,昨兒她在十二爺屋裡過夜了。回頭兒子生了,是十二爺的,那您怎麼辦?」

七爺沒想過這問題,呆怔了下道:「老十二不是這種人,住一晚上,井水不犯河水,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您太信得過十二爺了,說句打嘴的話,人家黃花大小子,和喜歡的人在一塊兒,還管那些個?您別怕他不會,不會學呀,十二爺那麼聰明人兒……於您來說,這事兒啊,晚了。人家成事了,咱們白忙一場。」

七爺啊了聲,覺得不可思議,「我是主子,主子沒答應,她敢把自己交代出去?」

那金說:「那什麼……沒貼封條不是。再說十二爺臨走對您吼那一嗓子,您沒聽見?」

七爺昨晚給震得找不著北,哪兒記得弘策說了什麼呀。他遲遲迴憶遲遲問:「那小子吼什麼了?」

那金清了清嗓子,撓著頭皮說:「十二爺不許您再碰小樹一手指頭,要不就殺了您。」

七爺嘿了一聲,「這個反叛,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不知道長幼有序啊,輪也該先緊著我!再說小樹是我的包衣,他橫插一槓子,欺人太甚!我問你,他們昨兒夜裡住一間屋子了?睡一張炕了?」

那金說:「睡沒睡一張炕不知道,住一間屋子是肯定的。燈點了一夜……十二爺不是聽不見嗎,點著燈看得明白。」

七爺頓時心都碎了,一拳頭砸在八仙桌上,漲得滿臉通紅,「弘策,老子不扳倒你,宇文兩個字倒起寫!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老虎不發威,當老子是病貓。」手指頭一戳,差點戳到那金腦門上,「你去,看他們起身沒有,起了叫她來見我,爺得和她好好講講道理。」

都成這樣了,這位爺還讓去看看起了沒有,這是愛得深沉還是窩囊呀?那金腳下搓著,走了兩步回頭問:「主子,要是小樹和十二爺圓房了,您還找她幹什麼?」

七爺半仰著頭,下頜的線條繃得緊緊的,眼裡憤怒、彷徨、焦灼交替。那金自小跟著他,他什麼脾氣他最知道,這回少不得打罵發作。他有點憂心,天高皇帝遠的,萬一兄弟倆掐起來,十二爺身邊都是精銳,賢王府的戈什哈不夠瞧。心裡惶惶的,想再勸一勸,沉默了半天的七爺說話了——

「其實啊,女人貞不貞潔,有沒有嫁過,鮮卑人不那麼講究。越晉王時期我太爺爺還和他兄弟換過妾呢……小樹能回心轉意,我照樣對她好。可她要是不聽話,我回京就車裂了她師父,叫她好好掂量掂量。」

那金被他主子那份委屈求全折服了,剝完了師哥的皮再車裂師傅,威脅得來的感情有意思嗎?他們主子都淪落到這地步了,說來真是心酸難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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