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綿綿從一開始就排除了和吳志華正面衝突的想法,他有武器,他是個男人,所有的條件都顯示她處於弱勢地位。``し
想要獲勝,只能另闢蹊徑,然後一擊必勝,現在她就是在尋找這樣一個機會。
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
楊綿綿在安靜待著的過程中已經聽見賀泉的那把92式手槍把吳志華自制的槍罵了個狗血淋頭,從它助紂為虐到狼狽為(奸jiān)再到不得好死,罵得那個叫酣暢淋漓,髒話不斷,楊綿綿學到了不少髒話的新用法。
果然警用的器械脾氣都不好……楊綿綿把腦袋擱在膝蓋上想,但荊楚的槍就從來不說髒話別問她怎麼知道的,所以大概還是隨了主人的(性xìng)格吧。
賀泉肯定是個脾氣暴躁(愛ài)說髒話但正義感極強的好警察,可惜他現在躺在後備箱裡,早已沒了氣息。
而吳志華的自制槍都快被罵哭了:「真的不關我的事﹏
92式被它一句話嗆住,死活說不出來下文了,憋了好半天,它才帶著哭音說:「如果老賀知道我現在落到壞人手裡,一定會很傷心的,但我也沒辦法﹏
那一瞬間楊綿綿為它們覺得可憐,任何物品從誕生起就是不自由的,它們被什麼樣的人使用並不為它們自己所選擇,它們所站的立場完全是被動的。
換言之,它們從生到死,一輩子(身shēn)不由己,哪怕知道自己現在是壞人的武器,等到吳志華扣動扳機的時候,它們再不(情qíng)願,也只能被迫開槍。
這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qíng)。
她決定不給它們違反自己想法的機會,她一定會在吳志華開槍之前把他解決掉。
而與此同時,荊楚在確認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飯廳以後,帶著常雁先去了吳志華租住的房間。
那裡早有警員勘察過,吳志華離開的時候十分匆忙,從而留下了不少的證據,包括那件賀泉的警服,但是並不見武器。
荊楚問老闆娘:「這裡一共有多少房間,有沒有地下室?」
「二樓、三樓都是二十間,地下室有是有,但是我們基本上不用。」
荊楚站在原地待了幾分鐘,點點頭:「我們回去吧。」
他也打算等到天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東方漸漸泛白,這正是一天中人最睏倦的時候,飯廳裡的學生都困得東倒西歪,窗簾被拉上了,荊楚就站在窗前,通過縫隙看著停在門前的大巴車。
現在,是吳志華動手的好時機,他自己也是那麼想的,楊綿綿原本也想著等到躲進大巴車下面時,也是吳志華少數不把槍對準她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就可以想辦法逃跑了。
可惜的是,她還是低估了這個大毒梟心狠手辣的程度。
開槍會引來注意,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打算這麼做,因此最好的解決掉楊綿綿的辦法就是——注(射shè)毒品。
楊綿綿看到他拿出針筒就愣了,不可置信地反問:「你想給我注(射shè)毒品?」
「不會很痛苦的,看在你那麼乖的份上。」吳志華輕描淡寫地不像是要殺人。
楊綿綿「恐懼」地看著他把槍塞回了後腰,拿著針筒向他走過來,那一瞬間她想起自己扎胡逸霖的時候,相比之下,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等到吳志華走近的那一刻,她抬腳踹在他的膝關節處,隨後反(身shēn)把椅子砸在他(身shēn)上,剛跑出幾步,就聽見吳志華(陰yīn)冷的聲音:「站住。」
楊綿綿不用扭頭也知道他用槍指著自己的後背,她果然停下了腳步,做了一個手勢,吳志華還沒理解她的手勢是什麼意思,就發現眼前一黑,地下室的燈竟然滅了。
關鍵時候,小夥伴們還是一如既往地給力,作為電燈這種自由度比較高的物品,偶爾跳閘什麼的太正常了!
電燈:「╭╯╰╮隨時拉燈,就是那麼任(性xìng)!」
92式在一瞬間t到了新技能:「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走火炸膛!」
楊綿綿張了張嘴,很想和它說這是不行的,因為拉燈燈沒事兒,炸膛的話它自己也就完了,她不需要它來救,她可以自己解決。
可92式並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與其為犯罪所用,它寧可慷慨赴死,也絕不希望自己成為罪犯的幫兇。
此時此刻,它滿心堅定,它一往無前,它慷慨赴死!
楊綿綿只聽見它大聲道:「我宣誓,我將與各種犯罪活動進行永無休止的鬥爭,直至流盡最後一滴血!」
砰!
地下室裡響起了吳志華的慘叫聲,楊綿綿不再猶豫,轉(身shēn)就跑,還沒忘記把門從外面給他反鎖上,地下室的出口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被老闆娘一家塞滿了雜物,有幾箱啤酒可樂雪碧,也有煤氣罐和幾大桶的汽油。
楊綿綿的視線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她開啟桶蓋,汽油味撲面而來,她只要推到它們,再點燃一根火柴,那一切都結束了。
這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盤桓了一分鐘,楊綿綿踟躕了半天,手都伸出去了,卻還是縮了回來。
「便宜你了。」她恨恨想著,「饒你一命。」
但是她絕對不會放過給他一個教訓的機會。
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荊楚正安排學生們上大巴車,還和司機、老闆娘他們檢查了一下車(身shēn)內部,原本下面放行李的地方卻空無一人,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有人躲藏在內。
難道是他猜錯了?吳志華從一開始就只是打算靠挾持人質下山?荊楚在懷疑自己的推測時,隱隱聞見了煙味。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