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猶豫道:「好像是……那裡著火了?」
「你們先上車,我去看看。」荊楚拔出槍,沿著牆壁往冒煙的地方去。
然而,他看到了什麼?
楊綿綿通過地下室唯一的通風小窗往裡散煙……她觀察了今天的風向後很幸運的發現地下室是在下風處,所以她放棄了潑汽油的想法,轉而選擇在上風處點燃了一個稻草堆,濃煙滾滾,就通過那小小的通風視窗灌進地下室裡。
她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冷笑:「你有本事就開槍打我啊。」她站在整個掃(射shè)區域的盲點處,吳志華除非是有透視眼,要不然絕對打不到他。
荊楚:「……」真是神轉折啊萬萬想不到啊,他感慨著楊綿綿的兇殘程度,卻不知道這是因為有一把警用槍自我犧牲才能得到的結果。
可惜吳志華太沉得住氣,濃煙雖然讓他劇烈咳嗽起來,他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楊綿綿沉不住氣了,她恨恨道:「你忍得住,算你狠,給我等著!」她又跑回去拎了一桶汽油過來,刷一下潑進了地下室,牆壁都被汽油給浸溼了。
吳志華聞見了濃烈的汽油味後終於坐不住了:「你想幹什麼,你燒死我你也逃不掉。」
「你瞎說什麼大實話,我只是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撞翻了汽油桶,你自己槍走火點燃了關我什麼事?」楊綿綿面不改色地編著謊話,朝荊楚做了一個快去叫人的手勢。
荊楚走遠一點兒,一邊觀察著那邊的動靜一邊給方遠打電話。
這時雨已經停了,方遠很快就帶著人重新趕了上來,這途中楊綿綿對吳志華各種威((逼bī)bī)利(誘yòu)。
「快把你的槍扔出來,不然我就點火了,我告訴你,我可不是警察,我就想給我自己報仇,呵呵,親,你在山林裡用槍指我腦袋的時候肯定沒有想過有現在吧?」
吳志華冷冷道:「你這是襲警。」
「這會兒你還在裝嗎,噢,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差點忘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在你後備箱裡的那個才是警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叫吳志華,是個大毒梟嗎?你s警察可不可以走點心呢,哪個警察(身shēn)上會帶毒品的?」
吳志華沉默了一瞬:「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你還有一把槍,就藏在你的小腿上,現在,丟出來給我,不然我馬上點火,把你燒死在這裡。」
「你就不怕警察追究你的責任?」
「都說了別瞎bb了,那我點給你看。」吳志華握緊了手裡的槍,等待著她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楊綿綿並沒有出現,她只是把一根沒有點燃的火柴丟了進去:「想騙我出現然後開槍打我嗎,抱歉,不是每個人的智商都和你那麼低的,我動動腳趾頭都能猜到你在想什麼,再不把槍丟出來,我丟進來的就是點燃的火柴了噢。」
吳志華摸不準她到底打算怎麼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怕她喪心病狂燒死他,只能忍氣吞聲把槍丟了出去。
楊綿綿把槍撿了起來,拆開:「唷,沒子彈啊,怕我打死你啊?」
吳志華沒有吭聲,虎落平陽被犬欺,他是絕對沒有想到會有那麼一個意外讓他栽在了一個小女孩手裡,但他畢竟經歷過大風浪,現在還沉得住氣。
「還有,你打算扎我的針筒,以及你(身shēn)上其他的毒品。」楊綿綿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
吳志華一語不發,把她要的東西丟擲窗外,楊綿綿就在那兒接著,等她滿意了,這才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做完這些,警察都來了,大庭廣眾之下,楊綿綿不好把這些危險品留著自己研究研究,只能不(情qíng)不願交公。
「雙手舉高,慢慢走出來。」方遠在地下室的出口安排了不少特警,全部嚴陣以待,就等著吳志華出來。
門慢慢開啟了,吳志華高舉著雙手慢慢走出來,他看起來太過緊張,以至於一腳踢翻了一個半空的汽油桶,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煤氣罐才沒有摔個四腳朝天。
明明摔跤的是吳志華,但警察反倒是比他更緊張,害怕他突然反擊,方遠立即高聲道:「不準動。」
吳志華果然停下了腳步,方遠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去給他拷上手銬,吳志華並沒有反抗,只是提出了要求:「我想和那個女孩子說兩句話。」
他雙手已經被反銬住,方遠微微放下心,對於他這個要求並沒有立刻答應,吳志華平靜道:「方警官,你大概還有很多事需要我的配合吧,我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應嗎,你看,我現在完全被你們控制住了。」
他抬了抬手,手銬嘩嘩作響。
方遠一想也對,讓人去問楊綿綿願不願意,她當然不會怯場,還和荊楚說:「我倒是要看看他還能搞什麼鬼。」
荊楚對她這(性xìng)子沒辦法,只能點點頭:「我跟你一塊兒去。」
「你想和我說什麼?」楊綿綿看著被制服的吳志華,眉角眼梢全是嘲諷。
吳志華嘴角微微一翹,也是說不盡的譏諷:「小姑娘,你那麼看不起人,會吃虧的。」
楊綿綿正要反唇相譏,卻聽見常雁高喊一聲「小心」,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吳志華手一鬆,一個點燃的火機就落在了地面上。
那一剎那,打火機尖叫起來:「不行啊這裡有油會燒起來的!」
楊綿綿轉(身shēn)想走,但可惜的是,這個狹隘的甬道里並不僅僅只有汽油,還有……煤氣罐。
煤氣罐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吳志華剛剛扶住它的時候做了什麼,他擰鬆了它的閥門:「啊我要爆炸了!」
話音未落,她只聽見砰一聲巨響,耳邊嗡一下就什麼都聽不見了,頭暈眼花,(胸xiōng)口噁心得要吐出來,她趴在地上,好一會兒都覺得懵。
抬起頭,她看見荊楚近在咫尺的臉,全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