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志坐下,眼睛卻一錯不錯地緊緊盯著她,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奮:「你終於來了。」
「聽說你快要死了。」楊綿綿揚起嘴角,「我是特地來看你的。」
周大志看起來絲毫不見瀕死之人的緊張,他甚至用一種愜意地語氣說:「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那一次不是路過。」周大志冷笑起來,「我可不蠢,你的巧合太刻意了,你的偽裝技術並不高明,我見過你很多次。」
楊綿綿:「……」媽蛋長得漂亮就是太具有識別(性xìng),是傳說中那種「這麼漂亮只要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的女生。
沒辦法,天生女主命。
她心裡頭自戀,臉上卻不表示出來,反倒是也趣味盎然地問:「看起來,你也很想見我。」
周大志笑了一下:「你也想見我。」
小黃機忍不住發表想法:「你們這個對話聽起來像是偶像劇裡男女主角的臺詞,但是氣氛怎麼那麼不對呢,說好的粉紅泡泡呢,我都要被嚇哭了!」
楊綿綿沒去理會小黃機,她現在看起來很放鬆很隨意,但實際上每一個腦細胞都活躍了起來。
在一小段的時間內,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好像是兩個武林高手在過招前總是會採取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好像誰先動手就誰先輸了。
「你不能這樣噢。」楊綿綿的腦子裡蹦躂出來一隻軟綿綿的小綿羊,看起來像是一朵棉花糖,「你又不是和他打擂臺,你是來找線索的,你忘了嘛?」
楊綿綿:「……你是什麼鬼?跑到我腦子裡來幹啥。」
「我是楊小羊,你精分出來的嘛,老是說自己是羊我就變成羊了啊!」楊小羊非常淡定地在圖書館裡蹦躂來蹦躂去。
楊綿綿沉默了一下:「好吧,我決定委任你為我圖書館的管理員!」說罷,她認命似的嘆了口氣,「果然我說我這樣的人容易精分吧,幸好不和金鑫一樣人格分裂啊。」
「拜託,現在你是在和周大志對話,不是在吐槽,認真點好不好!」楊小羊一隻蹄子踩到了她的臉上。
「拜託,時間過去了01秒有沒有,而且其實是我一個人自己和自己吐槽,我就是隨便精分你來玩玩而已,畢竟習慣了和人吐槽現在不能說話只能自己和自己吐槽啊!」楊綿綿把這坨棉花糖從自己臉上扯下來。
「你嚴肅點!」楊小羊說,「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我覺得你這句話充滿了槽點!」
「你不是來和他打擂臺的!」楊小羊固執地把話題拽回去,「你該示弱了。」
楊綿綿哼了一聲。
楊小羊用蹄子撓撓臉:「我知道你不想示弱,好不甘心對不對,但是他都是個死人了,你演演戲會掉塊(肉ròu)嘛!」
楊綿綿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因為這就是她自己想的嘛,但是就算是下定了決心,還是要過上好一會兒,她才表現得很不甘心似的先開了口:「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周大志不緊不慢地說:「不。」
「不?」她看起來有點著急了,「你不好奇嗎?」
「不。」周大志還是隻說了那麼一個字,他的(身shēn)份是修車工,他長得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是就是此時此刻,楊綿綿能感覺到荊楚為什麼說他是個非常狡猾的罪犯了。
明明是要死的人,但是卻沒有任何慌張。
「他想掌握主控權。」楊小羊說。
楊綿綿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不用你特地講出來,多餘!」
楊小羊蹦了起來:「拜託我就是你誒,你精分居然還會嫌我煩,那你得再分一個。」
「再分兩個湊一桌麻將?」
楊綿綿有一部分的腦細胞在無聊的精分自己吐槽,但這也不妨礙她繼續演戲:「那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這一招就和去逛商店砍價不成就說不買了一樣,可週大志不吃這一(套tào),笑一笑準備站起來走人。
楊綿綿心裡「臥槽」了一聲:「喂!等等!你為什麼不好奇我不是路過?」
「因為是你來求我幫忙的。」周大志扭頭看著她,「無論如何,我的結果都是八天後被處決,但你們不一樣,我死了,你們永遠也找不到想要的。」
楊綿綿也很乾脆:「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必要試探來試探去了,開誠佈公吧。」
周大志看著她,重新坐了下來,卻起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你長得很漂亮。」
楊綿綿:「他是在調戲我吧?」
楊小羊:「我也覺得。」
「不約。」楊綿綿面無表(情qíng)地回答他。
周大志仔細端詳著她的臉,有點可惜:「你長得太漂亮了。」他好像是沒頭沒腦地那麼感慨了一句,又跳到了另一個話題去,「如果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那麼,你首先要替我做一件事?」
「如果我拒絕呢?」
「那也隨你,你可以在我家裡找到鑰匙。」周大志站了起來,「拿到東西再來見我,否則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主動離開,結束了這一次的會面。
楊綿綿走出房間,荊楚站在外面,已經把所有對話都聽在耳朵裡,楊綿綿也不用多解釋,就問:「我們是先吃飯再去拿還是先去拿再吃飯?」
「銀行五點鐘就關門了,我們先去找東西。」荊楚話是那麼說,但還是半路停車去給她買了蛋糕和(奶nǎi)茶當下午茶吃。
楊綿綿挖了一勺布朗尼湊到他嘴邊:「你好(愛ài)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