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綿綿看著他,緊緊抿著唇不說話,她平時在警局除了荊楚和其他幾個小組成員,基本上都不和任何人講話,幾個月下來,早已經成為局內遠近聞名的冷美人,難得有機會調戲她,誰會放過這個機會?
荊楚也知道楊綿綿其實並不擅長和人打交道,她和不熟悉的人就不願意多費一句口舌,剛想打個圓場,她就說:「不,我不喝,他也不喝。」
「這就不懂事了吧。」對方也不惱,笑眯眯地看著她,「你們小姑娘上一邊兒玩兒去,別耽誤我們男人喝酒。」
楊綿綿一步不肯退:「不。」
她幾句話就把氣氛搞僵了,那人的臉色慢慢沉下來,荊楚看了楊綿綿一會兒,問:「你不想我喝酒啊?」
楊綿綿點點頭。
「為什麼呢?」
楊綿綿低聲說:「喝酒開車不好,你是警察,不可以知法犯法的。」
荊楚就笑了起來:「一會兒我不開車回去的,有代駕。」
「喝酒對(身shēn)體不好,不能再喝了。」原本刑警隊的工作量就大,不像其他部門可以朝九晚五或者是規律作息,時常熬夜,還要和罪犯鬥智鬥勇,堪稱最辛苦的一個部門。
荊楚雖然(身shēn)體好,但也架不住這樣勞累,長此以往,(身shēn)體怎麼會好?
可她希望他平平安安,和她長長久久走下去。
荊楚一下子就笑了:「好,那就不喝了。」
那個人眼睛也不是瞎的,也看出了幾分苗頭,就故意問:「荊楚啊,你這也太沒種了吧,屬下說不喝就不喝,到底誰是老大啊,平時誰聽誰的?」
「女朋友說不喝,就肯定不能喝了。」荊楚把人摟到懷裡,拍拍她的背安慰,「不生氣了,真不喝了,我保證。」
其他人一愣,然後突然就有人吹了聲口哨,惹得其他人都紛紛看了過來,看見荊楚把人摟在懷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頓時發出陣陣鬨笑。
楊綿綿早就被人看笑話看習慣了,也不臉紅,就認真問:「真的不喝了嗎?」
「嗯,真的。」荊楚摸了摸她的頭髮,和她保證。
楊綿綿走過去抱了他一下:「那我們回家了好不好,我已經吃飽了大界主。」
荊楚忍俊不(禁jìn),摟著人摸了兩下背,真的就牽著她的手出去了,其他人看到那麼大一樁新聞,也沒別的心思了,紛紛笑著說等會兒要他們好看。
沒想到荊楚這一去就沒回來……直接牽著自家小羊回家去了。
到家了還要再問:「剛才是不是不高興了啊?他們沒有惡意的。」
「我不喜歡他們這樣,」她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你是我的,你不可以不經過我同意就這樣對待自己的(身shēn)體,酒喝多了胃不好,你每天要我好好吃飯,但是你怎麼可以喝那麼多酒?」
荊楚當然也不想喝那麼多酒,但場合所需,總是(身shēn)不由己,他想了想,(允yǔn)諾說:「那我以後不喝了。」
「可以嗎?」
「我會努力做到。」荊楚和她額頭碰額頭,四目相對,「可以嗎?」
楊綿綿點點頭,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我會好好活下去,你也是,我們要在一起活很久,所以你一定要做到。」
「你能這麼想我真高興。」荊楚到現在還記得她那個時候萬念俱灰的樣子,當警察竟然只是為了因公殉職,能有一個給她收屍的人而已。
現在想起來,他還會為她感到心痛。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掛念,所以,如果你有事,我也就沒有留戀了。」楊綿綿又親了他一下,「記住了嗎?」
「記住了。」荊楚啄啄她柔軟粉嫩的雙唇,「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以後名正言順地管著我?」
楊綿綿迷惘地抬起頭:「啊?」
「嫁給我。」他握著她的手,「好不好?」
楊綿綿震驚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說:「可、可我沒有錢結婚。」
「……結婚只要九塊錢。」荊楚每次對她這一點都特別好笑,「婚禮麼,當然是我來辦,你只要漂漂亮亮當新娘就好了。」
楊綿綿對此表示不服:「我有嫁妝的,我有一隻狗,海盜可厲害了!」
「好,那你就帶著你的狗嫁給我,好不好?」
楊綿綿歪了歪頭,沒答應:「可你少說一句話,不說不能同意的。」
荊楚哪能不知道是那句話,立刻說:「我(愛ài)你。」
「我也(愛ài)你。」她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卻要故作坦然,沒能在他溫柔的目光下堅持一分鐘,就把臉埋到了他懷裡,又小聲重複了一遍,「我也(愛ài)你。」
雖然花費了二十年的時間,雖然也許遲到了很久,但是,她終於還是找到了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不是嗎?
也許會遇見得早一點,也許會遇見得晚一點兒,但我堅信,我們總是會遇見並且相(愛ài)的。
我們註定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