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圖書館裡看到過你好幾次了。」珍妮鼓起勇氣,「很多書後面的借書卡上,我也看見過你的名字。」
她低下頭去,有些長的頭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我從小就沒有什麼朋友,她們覺得我很古怪,我也沒有辦法和她們一起說話聊天,更喜歡一個人看書……那天,我真的很感謝你把書借給我,所以我想和你交個朋友,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這番話像是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一說完就再也說不出別的了。
楊綿綿頭皮發麻,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在看什麼書?」
「你要看嗎?」珍妮原本暗淡的雙眼中迸發出了強烈的光彩,那一刻她的欣喜與雀躍不用任何金手指都能看到,不容作假,「我借給你好了!」
她手忙腳亂地要把自己借來的書給她看,楊綿綿連忙拒絕:「不用不用,你自己看吧,我自己有書。」
珍妮露出了極為失望的表(情qíng),楊綿綿沒辦法,只能掏出自己的書來:「那要不,我們換著看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珍妮的贊同,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楊綿綿不得不硬著頭皮在咖啡館裡看完了一本她本來沒什麼興趣的數學鉅著。
一直撐到天色暗下來,她才說自己要回家了,海盜就在咖啡館門口趴著曬太陽,看到她來了就站起來迎上去。
一起跟著說要回家的珍妮看見了,突然開口問:「你養了一隻狗啊?」
「是啊,我們家海盜可……」楊綿綿下意識地想要說可厲害了,但不知道怎麼了,話到嘴邊變成了,「可可(愛ài)了!你覺得呢?」
珍妮低頭看著海盜,平靜地笑了笑:「是(挺tǐng)可(愛ài)的。」
「我先回去了。」楊綿綿趕緊和她告別,拉著海盜落荒而逃。
海盜則動了動鼻子,把珍妮的味道牢牢記住,這才跟著她離開。
晚上荊楚做飯的時候,楊綿綿就掛在他背後,不解地問:「你覺得我招人喜歡嗎?」
「當然招人喜歡了。」荊楚一邊嘗湯的味道一邊笑,「怎麼了,又有人和你告白了嗎?」
楊綿綿還不敢和他說人偶的事,心虛地只敢說:「今天有個女生……」
「和你告白了?」荊楚嚇了一跳,扭頭看她。
楊綿綿把頭搖得和個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說要和我做朋友。」
「噢,那是怎麼了?」
楊綿綿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覺好奇怪,突然我的魅力增加了那麼多嗎?」
她現在的朋友屈指可數,鄧曼玲和童欣算是關係很不錯了,但因為大家分開求學,各自有有了新的朋友,感(情qíng)自然比不上高中時那麼密切了,大學裡的幾個同學關係還不錯,但男女有別,他們喜歡看球賽喜歡打球喜歡泡妞,這些事他們就沒有共同語言,也只是在求學上特別合拍而已。
除了這些人之外,鄒奕當然算是現在最好的朋友了,勉強可以稱得上是閨蜜。蘭德爾只能算是普通的朋友,大家才剛認識沒多久呢。
由此可見,她雖然漂亮聰明,但在人際交往方面還是十分欠缺的,現在在那麼敏感的時刻,突然有個女孩子跑過來說要和她做朋友,楊綿綿不僅不覺得高興,只覺得說不出得詭異。
荊楚對於她的事是十分傷心的,手上忙著做飯洗菜,但沒忘記繼續問:「不想和她做朋友嗎?」
「我說不上來,她的表(情qíng)讓我覺得……」楊綿綿糾結就糾結在這裡,「拒絕她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她和我有點像,從小就沒朋友,也不大受歡迎,她好像是覺得我和她是一類人,我們有很相似的(愛ài)好,而且我也幫過她一次,所以她想和我做朋友。」
荊楚聽了就明白了,他摸摸她的腦袋:「沒關係,能不能做朋友是要看緣分的,如果覺得不合適,你疏遠她就行了,如果覺得談得來,再做朋友也不遲,沒必要為這種事(情qíng)煩惱,順其自然就好了。」
楊綿綿覺得有道理,決定還是順其自然就好。
她把這件事拋到腦後,荊楚忙了好幾天,終於有空回家好好和她一起吃飯了,她可不希望有別人來破壞他們難得的好時間。
她那麼想著,從背後勾住他的脖子,跳到了他背上,荊楚輕笑了一聲:「別鬧,飯還沒做好呢。」
「你最近總是早出晚歸的。」楊綿綿和他撒(嬌jiāo),「不管,你要抱我。」
荊楚沒辦法,只能騰出一隻手來抱著她,另一隻手拿著鍋鏟炒菜:「真拿你沒辦法,這裡油煙那麼大,你不嫌嗆啊。」
但楊綿綿就是不樂意鬆手,依靠著他的(胸xiōng)膛,聞著飯菜的清香,是她覺得最幸福的時候了。
油煙機:「╰‵□′╯我要生氣了!我有好好在工作!居然說油煙大!你們倆真是夠了!這個鍋我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