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他們。」烏米拉言簡意賅發表完自己的看法後就沉默了下去。
亞當對楊綿綿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qíng),邀請她進入了一部電梯,那電梯越有十幾平米大小,更像是一個舒適的會客廳:「我們要先送烏米拉回去。」
楊綿綿沒有意見,看烏米拉(身shēn)上的燒傷痕跡就知道她能活下來都是醫學奇蹟。
臨別前,烏米拉說:「梅,現有的規則是落後而愚昧的,我們只有拋棄那些東西,才能找到我們自己真正所追求的。」
楊綿綿反問:「請恕我直言,你生活在一個並不具有代表(性xìng)的環境下,你所看到的並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我認為你並不能隨便下結論。」
烏米拉沒有說話,她((操cāo)cāo)控著輪椅進入了病房休息。
亞當活動了一下筋骨,笑著說:「好了,如果你們能夠成為同伴,一定還有機會繼續這個話題的,現在我們言歸正傳吧。」
他看著楊綿綿,露齒一笑,「首先我要宣告,這裡是私人島嶼,名屬阿拉伯國家的一名國王,如果要通過外交手段獲取登陸的許可權,那恐怕是痴心妄想。」
雖然對政治並不敏感,但阿拉伯世界有石油搞不好就要引發戰爭問題,不管fbi多麼想要一探究竟,這恐怕都不是容易辦到的事。
楊綿綿聞絃歌而知雅意,顯然她後面的一群尾巴並沒有掩蓋好自己的行蹤,這也在楊綿綿的意料之中,她很痛快地承認了:「被你們發現了,但那和我沒多大關係。」
「我想也是,顯然他們並不能給予你太多的好處。」亞當也沒有為這件事而大發雷霆,彷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裡所有的監聽裝置都會失效,所以你放心,我們的談話並不會被人聽到。」
他一語雙關,楊綿綿既不可能及時獲取fbi的幫助,但同時她如果想要倒戈的話,fbi也不會知道,這是警告,更是暗示。
楊綿綿一聳肩,並沒有表態:「那我就洗耳恭聽了。」
「你應該已經知道,黑蝶和紅蝶其實只是事物的兩面,於我們而言並沒有什麼不同。」
「我想聽點實際的,不想聽理想。」楊綿綿似笑非笑看著他,「我不喜歡(情qíng)懷,正如你所說,美國政府就算不能給我太多的好處,但至少也會意思意思,他們已經許諾了我不少東西,那些東西是被世界上的主流所認可的,而你們能給我什麼呢?」
亞當欣然點頭:「好問題,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們究竟有什麼。」
黑蝶和紅蝶組織成立以來,已經招募了許許多多的成員,紅蝶公司作為一個大型公司,所僱傭的員工便有上萬人,然而這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完全無法接觸到核心機密。
哪怕是在紅蝶公司工作許多年的元老也不會知道,紅蝶公司不過只是一個幌子,就好像黑蝶在地下世界只被以為是個僱傭組織而已。
無論是光明正大的遊戲公司,還是隱藏在地下世界的僱傭組織,都是假的。
蝴蝶組織的核心,其實是他們從世界各地網羅來的一流人才,而目的也十分簡單,改變世界。
聽起來是否好笑?但其實並不,每個人每時每刻都在改變世界,科學家們在改變,政治家們在改變,搬磚工人也在改變。
只不過有些人的改變巨大,有些人改變微小,有些人讓世界進步,有些人卻在令世界倒退。
如果說他們與其他有什麼不同,那就是他們對於世界變化的干擾更大一些,如果當初□□沒有被髮明,那麼現在的世界格局真說不好是怎樣的。
如今,黑蝶的這群世界頂尖人才的目標就是一個,生存。
聽起來也許很可笑,人類不是好好活在地球上嗎,並且是當之無愧的霸主,可幾億年前的恐龍難道不曾稱霸一時嗎?可現在人類只能通過化石來揣測它們當年的生活狀態了。
「人類比任何動物都要複雜,也許這是我們能夠在千萬年間成為萬物之靈的原因,可是同樣的,我們揹負著比動物更沉重的罪惡,我們發明了戰爭、武器、謊言、罪惡……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人類更加邪惡的物種。」亞當譏笑道,「我想就算沒有外在原因導致人類的滅亡,我們也遲早毀滅在自己手中。」
楊小羊不(禁jìn)說:「每一個科學家都是哲學家,我覺得他說得(挺tǐng)有道理的。」
楊綿綿抿著唇沒有吭聲。
亞當說:「如果不想讓人類消失在漫長的宇宙歷史中,我們只有自救。」
「你所謂的自救就是做人體實驗嗎?」楊綿綿不(禁jìn)反問,「還是你想告訴我,在整體利益面前,個人的利益是可以被犧牲的?」
亞當沒有被問倒,他說:「在你們的國家,有一個非常著名的皇帝,他統一了中國,是你們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君王,對嗎?」
楊綿綿點頭,她雖科細胞不發達,但歷史也是考滿分的。
「那麼,現在你們稱讚他豐功偉績的同時,還想起過在統一國家的過程中死去計程車兵嗎?」
楊綿綿沉默了,歷史書上對秦始皇的所作所為做了肯定,雖然依舊認為他是一個殘暴的君王,焚書坑儒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但在統一六國的事(情qíng)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豐功偉業。
天下分久必合,大一統的帝王總是被人所稱讚,統一了國家,避免了國土的分裂,讓百姓安居樂業……楊綿綿今天還能背出考試的標準答案,然而,那些在統一過程中死亡的兵卒呢?
亞當說:「我並不準備為我們的所作所為而辯解,我早就說過,我承認我們所做的一切,但並不覺得需要因此付出代價,因為我們並不認可你所認可的法律或者道德。」
楊綿綿感覺到談話進入了一個死衚衕,他們的看法截然不同,誰也無法說服誰,所以,她換了一個問題:「既然如此,你們想建立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