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那個男人醉醺醺地叫住了她。
尤可意假裝沒聽見,一聲不吭地快步往門裡走。
「叫你呢,喂,聽不見嗎?」那男人喊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她追了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尤可意沒想到對方膽子這麼大,抓起手提包就朝他砸了過去,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滾遠點!」
然後就順著小路跑了起來。
只是沒跑上幾步,那個男人居然又抓住了她,還把她一把往旁邊的樹幹上掄了過去,惡聲惡氣地嚷嚷著:「老子叫你不要跑,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還敢打老子?」
尤可意抓起那隻電擊手電筒就朝他的腹部捅去,慌亂之中也顧不得體育課學的什麼防狼招數了,只能亂打亂踢,結果恰好一腳踹在了男人的致命部位。
「操!」男人痛得叫了出來,見她又要跑,隨手一抓,居然正巧抓住了她的頭髮。
眼看著就要逃脫了,結果又被抓了回去,尤可意頭皮一緊,簡直疼得鑽心。
「放手!」她慌慌張張地叫著,手忙腳亂地想要反擊,卻苦於頭髮被人拽住,身體也失去平衡。
那個男人一巴掌朝她打了過來,打得她眼冒金星,差點沒昏過去。
她終於開始放聲尖叫:「救命啊!救命!」
就像是一隻被束縛了翅膀的鳥,拼命掙扎也無濟於事。頭髮被人死死地拉住,除了亂打亂踢,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脫離險境。
雨下得很大,噼裡啪啦砸在地上和雨棚上,把她的聲音遮掩了一大半。她的視線也因為雨水而模糊不清,身上更是淋了個透溼。
隱隱約約似乎看見大門外的那輛藍色計程車還停在那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有個黑影在靠近。
就在她覺得自己的頭髮都快被人扯掉的時候,有人一腳踹中了酒鬼的腹部,然後把他狠狠地推到了樹幹上。
尤可意哆嗦著直起腰來,第一眼看見的是那頂黑色的棒球帽。
黑得快要融進夜色,卻又鮮明耀眼,又或許只是因為她一時之間雀躍起來的心情被染上了七色的雲彩。
酒鬼慘叫了一聲,罵罵咧咧地喊道:「操你媽的,哪裡來的不長眼的?居然敢多管閒——」
話音未落,戴棒球帽的男人徑直從他手裡奪過了酒瓶,朝著他的腦門兒上重重一砸,幾乎是手起瓶落,酒鬼就立馬消音,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這一幕猶如慢動作的鏡頭一般,一楨一格都格外清晰,極易令人想起童年時代學習flash製作時的場景。
尤可意驚呆了。
那個男人輕飄飄地把碎了的酒瓶子扔在地上,轉過身來看著她,「你怎麼樣?」
路燈昏黃,雨幕厚重,但她依然清晰地看見了他的臉,稜角分明,輪廓清楚,模樣大概在二十多歲的樣子。
他平靜地看著她,目光像是黑夜裡的星子,亮而灼人,卻又波瀾不驚。
這樣的場景像是來自某部很老很老的電影,安靜而深遠,泛著老舊而溫柔的微光。
尤可意張了張嘴,只說出兩個字:「謝謝……」
男人又和她對視了幾眼,像是確定她沒事,然後微微點頭,伸手把帽簷往下扣了扣,默不作聲地轉身走了。
「那個……」尤可意下意識地想說點什麼,但他離開得很快,幾乎是在十秒鐘內就上了車,很快消失在雨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