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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論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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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純粹的人,始終是少數,各有思量才是人間常態,甄武走在回皇宮的路上,腦海中一直在想著事情。

俗話說治大國如烹小鮮。

可烹小鮮說起來也並非多麼簡單的一件事情。

若真想把這個事情簡單化,還真就得適用金字塔理論,這樣的話,只需要搞定頭部的一些人,然後順勢一層一層向下發展,就很容易營造出一種穩定的局勢。

而現下甄武他們初入南京城,朱棣剛剛上任皇帝位置,一個穩定的大明天下對於他們才是最有利的。

至少不能烽煙四起。

說到這裡,這便說到了原本軍方人馬的重要性,或者說在原本軍方中舉足輕重的徐輝祖的重要性。

軍方穩則天下穩。

想到這些,甄武嘆了口氣,徐輝祖本來也可以在永樂朝中大放異彩的,說不定還能搏得一個不錯的身後名,讓後人千百年稱頌。

可惜,選擇不同,徐輝祖終將會走向另一個備受爭議結局。

很快。

甄武重新回到了奉天殿中。

朱棣好似一直在等著甄武,甄武苦澀的衝著朱棣搖了搖頭,然後把徐輝祖寫的那句話,讓近侍送到了朱棣的手中。

‘吾父為開國功臣中山王,吾子孫免死矣!’

徐輝祖的這句話,筆墨頗重,彷彿能夠看出當時徐輝祖寫下這行字時,用出的力道。

朱棣用力的捏著這張信紙,體察著字裡行間,徐輝祖對他的不屑,心中的怒火好似一點一點的升騰著。

終於。

朱棣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暴怒而起道:「他以為朕就不敢殺他嗎?當朕拿他沒有辦法嗎?來人。」

「陛下息怒。」甄武連忙出聲攔住朱棣:「陛下莫忘了母妃。」

這話一齣,朱棣愣住了。

徐妙雲。

那個從少女時代,便隨著朱棣遠赴北平,二十來年與朱棣相依濡沫的女子,彷彿是一盆涼水一般,把朱棣心頭升騰起來的怒火,一下子滅了個乾淨。

朱棣煩躁的深深嘆了口氣,他和朱元璋一樣,對原配夫人都是頗為尊重和憐惜,捨不得讓他的徐妙雲因此而傷心和難過。

更何況徐妙雲最喜愛的弟弟,徐增壽已因他而亡於朱允炆之手。

他又怎能再奪走徐輝祖的性命!

總不能他造反當了皇帝,老丈人傢什麼好處沒撈到,反而死了幾個兒子吧,再者說全天下的將領也都看著他呢。

有些事他還真不能做。

朱棣心煩的揮了揮手,把聽到他召喚而進來的侍衛再次趕了出去,隨後他便陷入了沉默的思考當中。

甄武沒有打擾,安靜的等著朱棣。

過了良久。

朱棣抬頭看向甄武,徐家並不是只有一個人,既然徐輝祖不供驅使,那換一個便是,他又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增壽很早之前便搬離了魏國公府,如今棺槨還停留在家中,你可曾前去祭拜過?」

「前幾日抽時間去上了幾炷香。」甄武說道。

朱棣搖了搖頭道:「不夠,增壽生前曾多次讚賞你,而且我記得多年前,你來京師也多得他的照拂,所以一會兒你再過去一趟,多送些祭品,順道代我和他孩子聊一聊,寬慰寬慰,以後你也多照顧照顧,莫讓他被別人欺負了,我要用他,你明白嗎?」

甄武想了一下,便點頭道:「明白。」

「既然明白,那你就先去一趟吧…」說到這裡,朱棣突然一頓,立馬接上道:「對了,還有一事,我聽說最近有不少討論功勞的傳言,常拿你和張玉朱能相比較,而且多有尊一貶二的言語傳出來,你可知曉這些事?」

甄武一愣,他確實沒聽說過這件事。

朱棣本還想問問甄武對這件事怎麼看,可看到甄武發愣,頓時沒了心情,他沒好氣的瞪了甄武一眼道:「你給我長點心吧,我不信你沒收到什麼請柬之類的,沒事了你就去參加參加宴席,收些門人,訊息也能靈通些,還當你現在是之前的小小護衛軍嗎?」

這話說的甄武滿臉黑線。

他最近多忙,朱棣心裡沒點逼數嗎。

甄武沒好氣的應是。

朱棣轉頭又警告甄武道:「不過不許驕橫,別以為有些功勞就可以無法無天,還需要注意你的所作所為,若是做的過分了,老子也饒不了你,知道嗎?」

「知道了。」

「行了,滾下去吧。」朱棣嫌煩的揮了揮手。

甄武面上不顯,心裡卻暗自吐槽了一句,然後慢慢的退了下去。

當甄武出了皇宮後,馬不停蹄的又向著徐增壽的家中而去,這次不同於上次,這一次甄武過來有點大張旗鼓的架勢,不僅讓人採購了不少的祭品送過來,還對著方才十五歲的徐景昌當眾聊起了以前他與徐增壽的交情。

讓甄武意外的是,沒想到徐景昌也是個人精,沒幾句話下來,徐景昌就對著甄武一口一個姐夫的叫了起來。

倆人一個有朱棣的命令在身,一個有心交好,沒一會兒就熱切了起來。

不少外人看了,對此都暗自稱奇。

而一些政治智商高絕的人物,卻已經從其中看出了一絲端倪。

期間倒是還發生了一件小事,讓甄武覺得頗為有意思,一個明媚皓齒的二十歲左右的姑娘,在甄武將要離去時,突然走了過來,衝著甄武一陣打量。

臨了只來了一句。

「瞧著像個好人,不枉我三哥曾說你好玩。」

這把甄武說的很是汗顏。

甄武瞧了幾眼這個姑娘,長得可以稱的上絕色,尤其是此刻穿著一身素色衣服,腰間束著一根白帶,把她的腰身更勾勒的迷人,皓白的手腕處帶著一串佛珠泛著晶瑩的色澤,想來是時常把玩。

他看著這個姑娘面容帶著幾分憨態和天真,不由的想起了小六,心中一動,便出言逗她道:「何以只是瞧著像好人?我曾觀佛經有云,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我雖自知修行不夠,可也一直奉行不疑,如今難道換不得一個真正好字?」

小姑娘眼睛一時間亮了起來。

「你禮佛?」

甄武搖頭又點頭道:「家母禮佛,有所薰陶而已。」

小姑娘頓時展顏笑了起來,彷彿看到了同道中人一般,她笑道:「既是信佛,自是好人。」說到這裡,她語氣一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剛才不好意思了,主要最近城裡多了很多壞人,有些敏感,所以才有些以貌取人。」

「無妨的,若是連這點心胸都沒有,那也稱不上好人了。」甄武笑道。

小姑娘聽了甄武這話,一時間笑的更燦爛了:「我現在可以確定你真的是個好人了。」

一旁的徐景昌聽著甄武兩人的對話,滿腦袋都冒出了黑線。

文昌巷程濟家滿門被屠,雞犬未留,好像就是眼前這位主帶人做出來的,這樣的人和好人有個毛線關係。

他連忙上前對著小姑娘道:「小姑姑,你不是還忙嗎,你去忙你的就行,我這裡不用你幫忙。」

「我不忙啊。」小姑娘納悶道。

徐景昌簡直是無了個大語,他的這位小姑姑自小常常大門不出,天真的可以,他怕再過一會兒,他小姑姑要被甄武忽悠瘸了。

所以,徐景昌也顧不得尷尬,厚著臉皮對著小姑娘道:「小姑姑,我母親之前還唸叨著想你來著,要不你去見見我母親?」

「嫂嫂想我了?」

徐景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小姑娘看了看甄武,隨後點頭道:「那好吧,我先去找嫂嫂去。」說完,小姑娘又風風火火的跑走了。

徐景昌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甄武尷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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