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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論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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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武沒在意這些,反而好奇的問道:「我剛才聽你稱呼姑姑?」

徐景昌點頭道:「親的。」

甄武點頭表示瞭然。

果然是傳說中的徐妙錦啊!

永樂年間排得上號的人氣女主,真正的白富美,還是一個有個性敢於拒絕朱棣的女子,只不過為什麼他看上去,這位徐妙錦怎麼有點傻里傻氣的。

完全沒有她姐姐徐妙雲的精明氣質。

不過這和他沒關係,他若是和岳母的妹妹敢發生些什麼感情糾葛,那未免也太…刺激?

徐景昌顯然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他壓低聲音在甄武身邊低聲道:「對了,不知道姐夫可否聽說了最近的一些傳言?」

「你是說哪方面?」

徐景昌左右瞧了瞧,小聲道:「自然是論功的傳言,要知道現在陛下尚未定下靖難之功,許多人都對誰為靖難第一功而好奇呢。」

「哦,你聽到了些什麼?」甄武好奇的問道。

徐景昌笑了笑道:「現在呼聲最高的還是姐夫,不過確實也有一些不好的言論流傳出來。」

甄武看向徐景昌。

徐景昌臉色有些糾結的看了一眼甄武道:「那些話有些不太好聽,姐夫還是不聽為好,不過姐夫放心,大部分人還是明事理的,清楚姐夫的赫赫戰功。」

「沒事,你說說我聽聽,我也想知道,是有一些什麼樣的言論評價我。」

「姐夫真要聽?」

甄武點了點頭。

徐景昌嚥了口唾沫,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有人說姐夫是靠女…是因為娶了郡主,所以才有瞭如今的地位,說是論起真本事比不上張玉將軍。」

說完,徐景昌臉色忐忑的看向甄武。

而甄武眼神微微一凝,臉上已經沉了下來。

他倒不是因為有人這般說他而生氣,而是意識到這件事有點不尋常,按理說靖難之功未定之際,大傢俬下討論一番是人之常情,甚至說各軍中對自家長官吹噓一些,順道貶低一些其他軍中的長官也不框外。

就比方說甄武的右軍中的人,定然都會認為甄武的功勞是最大的,而且這其中也牽扯著他們的功勞和前程,為此搖旗吶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燕軍之中所有將士,都並肩作戰那麼久的時間,即便是再吹噓自家長官,貶低旁人,也不會語出這種侮辱人的言辭,這種分寸眾將士心中還是有的,不可能一點不講情分的。

可現在為什麼能傳出這種言辭?

這其中不免讓人懷疑有人在煽風點火,藉機生事。

甄武心中泛起一抹冷笑,這倒是有意思了,朱棣的第二次的大清洗還沒開始,竟然有人已經按捺不住的往外跳了。

真是找死。

……

與此同時,某一處酒樓裡,張輔正在設宴招待客人,熙熙攘攘的坐了三大桌子,有之前燕軍同僚,亦有這些時日靠向他的一些南軍將領。

此刻已經喝了不少時間,大部分人都已經喝的醉醺醺的,說起話來也控制不住音量,連吼帶喊的。

而其中一位南軍將領叫做廖平。

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喝多了,在眾人談論誰該是靖難第一功的人選時,忍不住站起來高聲的指點江山。

「張將軍自靖難起便坐鎮中軍,更是在陛下衝鋒時,常常指揮全軍,論功誰能比的上張將軍,更何況以張將軍的年齡和資歷,誰又能和張將軍爭,至於坊間呼聲最高的甄武,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年紀輕輕躍居高位,還不是因為娶了永安郡主之故?若他不是陛下女婿之身,他焉能和張將軍相提並論?說不定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千戶…」

話音還未落。

砰的一聲巨響傳出,所有人被震的精神一激靈,連酒都醒了不少,所有人向著巨響的聲音處看去。

只見在座的一個年輕將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他怒氣衝衝的直視著廖平。

張輔等人連忙相勸那位年輕將領。

「三勇,別衝動,別衝動。」

廖平聽到這話,嘴角反而更加不屑的輕笑了一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甄勇,小甄將軍啊,怎麼?你對我的話有何見教?」

他的官職不低,現下他靠向張玉,會給張輔幾分面子,但卻不會給甄勇的。

甄勇咬牙道:「我大哥未娶我嫂子時,便已是指揮僉事,何來你小小千戶一說,而且你替中將軍張功,我自是沒有意見,但你三番五次的貶低我哥,你當我甄勇不存在嗎?」

「貶低?」

廖平說道:「確如你所說,你哥在迎娶永安郡主時便已經是指揮僉事,可我也聽說了,你哥是有一次救了永安郡主的性命後,從此才步步高昇的,你敢說這其中沒有永安郡主之故?在座的又有誰敢說我說的不是事實?!」

甄勇氣息一滯,可下一刻,仍舊咬牙道:「可自靖難以來,我大哥攻密雲,破居庸關,白溝河俘虜潘松,北平馳援戰連破李景隆數營,濟南城門血戰,繞後奇襲陣斬盛庸,難道都是吹出來的?」

「是不是吹出來的,我不評價,不過我今日倒可以問你一句,在你心中,你覺的你哥和張將軍誰該是這靖難第一功?」廖平橫著眼問道。

甄勇怒火上頭,當即便打算說出是他哥,可話還沒說出口,便聽到張輔一聲爆喝打斷了他。

他看向張輔,張輔隱蔽的衝他搖了搖頭,這時甄勇才想起他所在的場合,在座的可都是中軍之人以及靠向中軍的南軍將領。

這種情況他又怎能衝動之下,隨意表態。

更何況他從內心之中,也頗為尊敬張玉,不想因他之故,讓張玉也遭人非議。

甄勇衝著廖平深深的看了兩眼,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狠。」說罷,甄勇直接從桌上起身離去。

張輔見狀,連忙安撫了一下場中眾人,讓他們接著吃,然後他匆忙的追了出去。

在張輔身後,亦有幾個甄勇的生死戰友,心中擔憂甄勇,起身追了出去。

不多時,張輔已經在酒樓外,追上了甄勇,他看著甄勇愧疚道:「對不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論誰的功勞大,能爭的這般厲害,害得你如此為難,不過你放心,今日場合不適合收拾那個廖平,等改日得空,我定然給你一個交代,不會讓他惡了我兄弟,便安然無恙。」

甄勇擺了擺手道:「不必如此,他替中將軍聲張,你若對他出手,旁人怎麼看你,更何況這事本來和你沒關係,你何必摻和進來和我一樣為難。」

張輔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恰好,後來追出來的人,也追上了他們兩人,這幾人都一臉尷尬的看向甄勇,其中一人開口道:「三勇,咱們兄弟生死與共,剛才那廖平辱你大哥,我們本該替你聲張,可…」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心情激動道:「我們為人你知道,我們對右將軍從來也是尊崇有加,亦知右將軍的能力,我們從沒有貶低右將軍的念頭,可是這些時日右軍那群犢子們,搞得聲勢越來越大,如今有人替咱們中將軍聲張聲勢,我等實在不願意拆臺。」

另一個人介面道:「是啊,我們不像你和張輔,你倆可以在這其中高高掛起,不做爭論,因為不管靖難第一功是誰的,你們無所謂,甚至你們封的官職低了也不怕,因為你們身後有人幫你們在往後的日子裡謀劃,但是我們不同,這次可能是決定我們一生官職的重要時刻,我們誰不想功勞大一些,受封的官職高一些呢,畢竟若是中將軍是靖難第一功的話,同樣的功勞,我們中軍將領受封的官職,定然會比別人高上那麼一點。」

甄勇一一看過這幾人的面容,這幾年的戰場生涯,他們在一起並肩作戰,不是兄弟也勝似兄弟,如今看著他們說著掏心窩的話,他什麼責備的話語也說不出來。

他嘆了口氣道:「前些日子尚且還好,只是爭論,可這些日子多有貶低我大哥之語,有些話我實在聽不下去,你們知我,我哥也罷,中將軍也好,誰是靖難第一功,我無所謂,但我聽不得他們貶低我大哥的話語,這話不只是對你們說,便是在右軍中對我姐夫和妹夫們,我一樣是這個話,如今我實在為難,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去找中將軍,調離中軍罷了。」

「三勇三思啊。」幾人都是一驚。

可甄勇卻無心再多說,他翻身上馬向著中軍營地而去,他知道這時候張玉就在中軍營地之中。

等到甄勇見到張玉後,把他的顧慮和想法說給張玉後,張玉沒好氣的大笑了起來。

「你們啊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尤其是你三勇,想得也太多了,你兩頭好處都沾,有人罵你哥,你大嘴巴抽他就是了,你又不在乎他們爭論的,誰還會以為你偏了誰嗎?」

說完張玉搖頭道:「行了,沒別的事就滾吧,想要調令,讓你哥過來和我說,真他孃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有個弟弟,我他孃的都想扔給你哥帶著,你他孃的還犯傻想調離。」

三勇愣呼呼的不明所以。

張玉再次搖頭道:「有什麼不明白的回去問你哥,我沒空和你叨叨這個,快滾吧。」

隨後,張玉不再搭理甄勇。

不過這時張玉心中卻在琢磨起一事來。

‘是不是該找甄武碰個頭了,這事總不能任由旁人煽風點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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