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閒雜的起鬨聲,不斷的飄入甄武的耳中,甄武看著眼前的眾人發出輕視的笑容,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冷笑。
他發現他最近的做法有些太保守了。
有些民族天生的怕強欺弱。
他們如未開化的野人一樣,奉行的是弱肉強食,怎麼會懂得文明生涯中萌發的禮儀。
想要讓他們老實,只有讓他們怕了。
打得他們怕了。
也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如敬奉天神一般,敬著你,跟著你學,聽從你所定下的規定。
程良見他們如此小瞧甄武,如此輕視大明早就已經怒了,他覺得這個部落中的人,眼皮子都淺,淺到必須要讓他們親眼見到大明的可怕,他們才會安心的為大明所用,所以程良想都沒有多想,上前跪在甄武身前便請纓下場。
甄武抬了抬眼皮道:「你?」
程良重重的點頭:「標下必半刻鐘內拿下此人,如若不能,願把項上人頭送給國公。」
墩子等一眾護衛見程良請纓後,一時間齊齊跪在了甄武面前,請求下場比試,他們一個個皆自怒吼著半刻鐘必拿下此人的話語。
在他們心中,大明不容任何人輕視,甄武不容任何人小瞧。
這一番動靜直接驚得李文疏和帝姬婭等一眾人默然了下來,剛剛還吵吵鬧鬧的起鬨聲突然就戛然而止。
顯得很是突兀。
他們部落的好漢,竟全然不被甄武一行人放在眼中。
甄武眼光在他的這群護衛身上一一掃過,這些人具是千里挑一出來的勇士,不敢說所有人都能必勝角力場中的那人,但至少程良,墩子等人打那人沒有太大的壓力。
要知道這些人,常常也都扮演著甄武陪練的角色。
沒點能力的,誰敢當甄武的陪練。
可甄武面對他們的請纓,最終還是慢慢的搖了搖頭,這些人能下場歸能下場,但是卻做不到贏的讓孟特穆部眾心驚膽戰的地步。
這不夠。
所以他要親自下場。
他要一次性的打得在場所有人,只要提起角力兩個字,都會忍不住的浮現出他甄武所帶來的陰影。
讓這些人哪怕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忘不了,曾經有一位大明國公,以無敵的姿態,鎮壓的他們整個部落鴉雀無聲。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甄武心中也蘊含著不俗的怒火,這股怒火是生氣他們有眼不識泰山,是生氣孟特穆對他們一眾人的輕視,是自從得知朝鮮插手後便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怒火。
一個小小的部落,在他以國公之尊禮遇,竟還被挑釁,甄武即便再能忍也不願意再忍,所以他要親自動手,把身上的那股怒火,親手釋放在這些人的身上,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烙印。
「我自己來。」
甄武語氣很淡,卻彷彿來自冬日的風一樣,帶著寒意浮動,他一邊解下自己的披風扔給程良,一邊接著好似閒話一般說著:「確實許久沒活動筋骨了,今兒既然有人願意陪練,剛好可以活動活動。」
甄武大步的向著場中走去。
話語在他的步履間傳達到每一個角落。
「不過只有一個耍不過癮。」甄武來到場中後,猛地環顧周圍孟特穆部落的眾人,然後冷麵冷臉的挑選著人選,隨後伸手一個一個的指向被挑中的人:「你,你,你,還有你…」
甄武一連挑選了九個,加上場中的人,湊足了十人之數。
這十人具是身材健碩,虎背熊腰之輩,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這十人絕對是孟特穆部落中最為頂尖的好漢。
甄武冷淡的掃過這些人,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帝姬婭身上,他嘴角不屑的一笑道:「再加上你吧,叫的那麼歡,讓我瞧瞧你身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如口舌一樣靈活。」
說罷,甄武傲然的面對所有人,以一股漠視天下的姿態,爆喝道:「凡被我挑中的,你們一起來,我要打十一個。」
天地間彷彿迴盪起甄武的聲音,久久不息。
而除了甄武的聲音,這片天地中的其他人彷彿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甄武,他們忍不住的倒吸涼氣,又忍不住的想要騷動。
這個人瘋了吧。
李文疏眼球不由的一縮。
這個大明國公一定是瘋了!
這可是十個…不,十一個人,算了,還是就當十個吧。
但這十個可都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甄武再能打,難不成還能打十個?
李文疏不願意相信,他也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厲害的人,他看著在場中霸氣四散的甄武,臉色上的陰狠也越發的濃稠起來。
而釋加奴看到這一幕,熱血立馬就沸騰了起來,打十一個,什麼叫打十一個,這是任何一個男子都成幻想過的霸氣事蹟。
他以前也幻想過,可與甄武不一樣的是,他即便再幻想,最多也只是敢想三四個,至於十一個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甄武能行?
很快。
釋加奴反應了過來,他和甄武是自己人,若是甄武在這裡丟人了,那可不是個好事,他不由得又替甄武擔心了起來。
想到這裡。
釋加奴把目光看向了程良等人,想著是不是要讓程良等人勸說一下甄武。
大不了先打五個試一試。
別太沖動。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程良等人臉色都是一臉坦然,甚至看向甄武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狂熱的崇拜,彷彿甄武別說打十一個人,即便打再多人也不會有一點問題一樣。
釋加奴駭然。
甄武不會真的行吧!
他想到這個可能,心中瞬間也期待了起來,他只要想到甄武可能真的打得贏十一個人,便激動的想要爆炸,亦或者是想要高潮了一般渾身顫慄。
而此刻不遠處的孟特穆和李誠善也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
兩人不由得停下了交談,把目光全都看了過去。
李誠善開口道:「你不是一直對大明瞭解不夠具體嗎,今日機會不錯,好好看一看大明的第一勇將吧。」
「第一勇將?」
孟特穆說道:「即便他是第一勇將,難不成還能打我十個人?那十人,你也看到了,說是我部落前十的好漢也不為過。」
「才十個而已。」
李誠善回憶著他在大明聽到的所有關於甄武的說辭,他輕輕道:「若是傳言沒錯的話,別說十人,給他一匹馬,他一個人能在你的部落中衝幾個對穿。」
「怎麼可能!」孟特穆不相通道。
「不相信?我其實也不願意相信。」
……
這時候的帝姬婭正咬著銀齒,狠狠的盯著甄武:「你說你要打我們十一個人?」
甄武點頭,嘴角一勾道:「沒錯。」
帝姬婭直接暴怒的跳了起來,健康又勻稱的她指著甄武,氣急敗壞道:「你混蛋,你竟敢小瞧我們斡朵裡部的勇士。」
「小瞧了嗎?或許吧。」甄武淡淡的說道,好似帝姬婭的氣急敗壞,壓根沒有引起甄武一點點的心理波動。
帝姬婭眼中泛著怒火道:「好,這是你說的,那你可不要後悔。」
「想讓我後悔,怕你們沒有這個本事。」
甄武說完,語氣徒然變的冷厲起來:「廢話少說,不是想邀我下場嗎,我既然下場了,就莫要讓我失望了,凡是我選中之人,還不快給老子滾上來。」
之前被甄武選中的人,臉上全都憋著一股怒火,任誰被如此小瞧,也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可他們也清楚的知道,甄武是大明的國公,他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上去給甄武一個教訓,一時間,所有人全都看向了帝姬婭。
帝姬婭咬著銀齒,狠狠道:「怕什麼,全部給我上,索羅義,我今天要讓他後悔!你給我打他!」
隨著帝姬婭的這句聲音落下。
那十人終於不再猶豫,齊齊的向著場中的甄武撲來,而動作最快的就是一直待在場中的索羅義。
索羅義蓄力後,用極重的一拳直直的向著甄武的腦袋襲來。
這時候雙方都清楚,之前的角力風格,早不適合這種氣氛,非死即傷的自由搏擊才是這個情緒應該有的戰鬥。
甄武也不意外,這也正如他意。
他眼睛微微一凝,側頭舉臂格擋,同時右拳以迅不可擋的姿態,直接砸在了索羅義的腦袋上。
怎麼會這麼快。
索羅義剛剛閃過這個念頭,甄武拳頭上攜帶的重力便傳達了過去,索羅義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什麼念頭之類的便再也出現不了了。
甄武得勢不饒人,一個低掃踢,掃中索羅義的雙腿,讓其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繼而甄武一個健步上前,高高抬起右腿,右腿之上的肌肉線條在褲腿中層層瞬間隆起,攜帶著甄武的怒火,猛得踹在了索羅義的腹部。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索羅義直接被甄武踢的在地上滑出了三四米遠的距離,而且在滑行之中,一口鮮血如洩洪一樣噴射而出。
鮮血在空中劃過一條曲線,落在地上,又沾染到甄武的褲腿上。
可甄武對鮮血毫不在意,甚至這點鮮血更刺激到了甄武,轉眼間甄武已再次閃身衝向了向他撲來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