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合該索羅義倒霉,他動作最快,倒的也勢必是最快的,短短兩個呼吸便被甄武打下了場中,昏死過去。
周圍圍觀的人咋舌。
這才兩個呼吸啊。
剛才角力一直連勝的索羅義,竟就這樣被甄武乾脆利索的解決掉了。
索羅義的力氣就不俗,甄武的力氣又該有多大。
可他們的驚訝還只是剛剛開始。
衝向其他人的甄武,彷彿是狼入羊群一般,不管是拳,還是肘,彷彿任意一擊都蘊含著讓人難以抵禦的力道,凡被甄武打中,不是吐血急退,便是重重的倒在地上。
這是什麼恐怖人物。
不僅讓他們部落的好漢擒拿不住,而且還打的他們部落的好漢,彷彿綿羊一樣咩咩亂叫。
孟特穆部落的眾人不時驚駭的出聲,他們看著甄武勢重如山的拳頭,就好似砸在了他們自己身上一樣,讓他們心驚。
一個。
兩個。
三個。
不一會兒,七八人已經被甄武打下了場中,皆自昏死過去,而這個時候甄武興之所至,一手拽住一人的腿,掄起兩人彷彿玩風車一樣,轉了起來。
百斤重的漢子,在甄武手中好似溜溜球一樣,被甄武玩了幾圈後,用力丟了出去。
砰的一聲。
兩人摔在地上疊在了一起。
甄武早就發現了自從他上次在濟南城中,把氣力爆發到了一次極限後,氣力便又大了幾分。
可以說他如今能夠真切的理解霸王舉鼎這個成語。
因為他也能。
如此氣力讓他爆發出來,誰人又能是他的一合之敵?!
周圍所有人都看呆了。
孟特穆指著角力場中無敵的甄武,結結巴巴道:「這…這…就是大明的第一猛將?」
「對,這就是第一的成分。」
李誠善深吸了一口,緊接著不知道是說給他還是說給孟特穆道:「這輩子不要招惹大明,不,只要甄武還活著,就永遠不要招惹大明,這種人物配上強軍,天下無人可敵。」
孟特穆跟著點了點頭。
而釋加奴此刻已經溼了,他平生最佩服勇猛的漢子,此刻看著甄武無敵的樣子,都恨不得稱呼自己為娘們。
甄武的厲害,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此刻終於有點理解,為何剛才程良等人看向甄武有著狂熱的崇拜。
這樣的人物誰不崇拜。
他甚至都想要問問甄武喜不喜歡男人。
這個時候,場中十名漢子已經全部被甄武扔到了場外,只剩下了帝姬婭還驚呆的站在當場,不過隨著甄武一拳毫不憐香惜弱的向著帝姬婭打去後,拳未至,拳風便把這隻好看的梅花鹿,嚇的一屁股癱倒在了地上。
甄武一愣,頓時沒了補拳的興趣。
他還是喜歡帝姬婭嘴巴不服輸的樣子。
……
接下來,還有一件事情要辦。
甄武回身看向了呆滯了的李文疏,甄武挑眉道:「聽說你極善弓箭,我巧合弓箭功夫也不錯,不知道我射上一箭,你可有興趣指點指點?」
李文疏不明所以。
甄武點頭道:「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說著甄武邊向李文疏走去,邊從地上拔下幾顆狗尾巴草,然後甄武把幾顆草搓在了一起,插在了李文疏的頭上。
最後,甄武衝著程良打了個響指。
程良會意的牽了一匹馬來。
甄武對著李文疏道:「騎上去,然後往遠處跑。」
李文疏不知道甄武到底想做什麼,剛想發問。
甄武臉色一沉,便沉聲道:「讓你騎馬,你就老老實實的聽話,曉不曉得不聽話的孩子,容易回不去家?」
李文疏心中一跳,又攝於剛才甄武表現出來的戰鬥力,不敢再多問,翻身上了馬。
他剛剛騎上馬背,甄武便在馬屁股上一拍,馬應聲向前奔去。
所有人這時候都有些疑惑,不知道甄武要做什麼,可當甄武接過程良遞過來的強弓後,所有人便都明白了甄武的心思。
李文疏在疾馳的馬背上起伏,他頭上的那幾顆揉在一起的狗尾巴草,也隨之在風中搖擺。
甄武眼神逐漸凝了起來,想著他當年為了不在小六面前丟面子,苦練的一手箭法,感受著清風浮動,終於眼神一定,弓弦一鬆,箭矢如閃電一般向著狗尾巴草射了過去。
李文疏正騎著馬,只覺得身後一道破風聲傳來,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羽箭便從他的腦袋旁直直的飛了過去。
好似什麼也沒有射中。
可再定睛一看,那支羽箭箭頭上正帶著那幾顆狗尾巴草,插在地上顫抖著。
這是什麼箭法?!
李文疏心驚,可下一刻後怕便齊齊湧上心頭,甄武竟…竟插草在他頭上,以作標靶,這若是射他的腦袋,或者是射偏了一點,他豈還有命在。
奇恥大辱。
而這個時候看清這一箭成果的部落中人,響起了一陣的驚呼,他們常年騎射,可也從沒有玩過這麼花哨的射箭方法。
甄武則感到有些可惜,十次才能射中的一次,竟然射中了,這去哪裡說理去,而且他明明瞄的是腦袋啊。
這他孃的手藝,真讓人無奈。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孟特穆這會兒匆忙的跑了過來,他一邊暗示部眾去帶他部落中受傷的好漢去治傷,一邊擠出一副笑容對著甄武道:「國公好箭法,我孟特穆這些年也見過不少的神射手,但是像國公這般神乎其技的還是第一次見。」
他這時候對甄武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近戰猛無敵,遠射準如神,這種人哪怕生在一個小部落裡,也能成就一番霸業,更何況出生在大明。
這時候不抱上大腿,什麼時候抱。
他若再分不清好賴,那他就是個腦殘。
甄武瞥了一眼孟特穆,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只是轉眼看了一下李誠善,隨後回過眼神道:「不知道你和我們李指揮聊的怎麼樣了?可有決斷了?或者說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大家可以坐下來再聊聊。」
「國公說的什麼話,這還用聊什麼聊,我一見國公便覺得投緣的很,什麼也不用多說,只要國公一句話,我便帶著我所有部眾沒二話,絕對跟著咱大明走,大明讓咱往東,咱絕對不會往西。」
額。
好吧。
「那…那個朝鮮人呢?」甄武向著李文疏的方向看去。
「朝鮮人?攆走啊,難不成還留他晚上吃飯嗎。」孟特穆說完,就衝著他部落中的人喊道:「還不快去,那什麼朝鮮人,你們看著不煩啊。」
部眾之人連忙去驅趕李文疏了。
只有帝姬婭茫然的向著李文疏的方向看了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精氣神快速的消退著。
她張了張口。
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不一會兒。
李文疏一眾人便被灰溜溜的驅離了孟特穆的部落之中,李文疏看著身後跟著他的隨從和護衛,想到他出發之時,意氣風發的樣子,以及友人之間對他撈到好差事的豔羨,隨後又想到在孟特穆部落之中被甄武羞辱的畫面,一時間狠從心底騰騰昇起。
這種落差他如何受得了。
他本就是自傲的人,他接受不了一個人比他強的同時,身份也比他尊貴,更接受不了與這樣的人對決中落個一敗塗地。
李文疏眼中光芒閃動。
他突然想到前些時日剛剛遷徙過來的一個蒙古部落,那個蒙古部落想要和他們朝鮮交好,而且好像剛好對孟特穆他們頗為不服。
富貴險中求。
那麼…這次他就是要搏上一搏。
大明國公?
哼
若是死在這裡誰人又能知道是誰殺的。
能打又如何,打的過百人千人嗎?!
他這一遭差事,他勢必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然後光榮的迴歸國內,享受眾人的吹捧和讚賞。
這些才是他該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