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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憑什麼搏命會輸給別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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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涼,進了十二月後,更是迅速的急轉直下。

京城之中,朱高煦的聲勢在這幾日中愈發的高漲起來,對百官來說,頗有一些漢王在則不見太子的架勢,而在這般情況下,甄武的聲望不免也遭受到了一些損傷。

甄武在朝堂上政見受阻,對於一些善於見風使舵之人,自然把此看做是一個風向標識,並且打算重新進行資源投注。

尤其是安南黎季犛的急信送入京城後,那些牆頭草們,更是敢在私下裡,偷偷的非議起甄武的能力。

黎季犛的信內容很簡單,不僅向朱棣誠懇的認罪,而且還詳細的闡明瞭緣由,說是之前並不是有意欺騙朱棣,只是百般尋訪結果一直未找到陳氏子弟,所以才用其子外甥之身,向大明討封,不過如今既然陳天平現身,他們自當恭迎陳天平回安南,且視之以君。

當黎季犛的態度,被朝堂眾臣知曉後。

文官全部歡呼雀躍了起來,一個個的俯身恭賀朱棣:「大明威名遠播,不戰而屈安南,此必為萬世之傳揚,臣等為陛下賀,為大明賀。」

朱棣見黎季犛這麼給面子,心情也好了幾分,當天便再次召見了陳天平等人。

陳天平等人本就一直惦念著他們的事情,聽到朱棣召見,自然激動萬分,當他們來到大殿上跪拜過朱棣後,忍不住的就開口問道:「陛下,大明可是願興正義之師?」

朱棣搖了搖頭。

陳天平等人都是一愣。

朱棣看向陳天平笑道:「朕聽聞你們之事後,便一直掛記在心中,早在之前就去信安南,如今安南那邊已經回信,說是願迎你回安南,讓位於你,自然不必再動刀兵。」

陳天平等人臉上具是難以置信,下一刻,陳天平忍不住道:「這怎麼可能,黎季犛那等奸詐小人,豈肯乖乖讓位於我。」

「放肆。」

朱高煦這時站出來斥責道:「君無戲言,你當陛下會騙你嗎?」

「不不不。」

陳天平一臉恐慌,看向朱棣道:「求陛下恕罪,臣絕無此念,只是臣在安南時,一直被黎季犛等人追殺不休,與黎季犛幾乎無法共存於世,臣實在難以相信黎季犛會好心的讓位與我。」

朱高煦見狀嗤鼻道:「你以為我大明是什麼?你看不到我大明無敵鐵軍,黎季犛卻看的清楚,我大明既然過問此事,責其不臣,他黎季犛自然會乖乖的讓出王位,這有何難以相信的。」

陳天平張嘴無言。

朱棣揮了揮手,瞪了一眼朱高煦,隨後溫和的笑著對陳天平說道:「此事確實是安南黎季犛親筆所寫,所以你不必擔心什麼,說起來黎季犛雖有過錯,可如今這般誠心認錯,朕也不好咄咄相逼,既然他肯讓位與你,那朕就做主讓你回去接著做你的安南之王。」

說到這裡,朱棣頓了頓:「朕知曉你心忐忑,不過大可不必如此,自古以來逃亡之君,迴歸故土後大有作為的很多,你不必妄自菲薄,日後專心經營你安南臣民即可,當然若是有為難之處,亦可譴使臣來此求助,朕會看顧著你的。」

陳天平聽到朱棣這般說,雖說依舊有些不甘心大明不出兵,但最終也只好點頭應是。

畢竟這結果,比大明不管他們要強很多。

大不了他們回去後,再和黎季犛重新鬥過。

朱棣接著說道:「安南恭迎你回去的使臣,年前才能至京師,剛好此行碰上新年,你們便等到年後再一道上路回安南吧,而這些日子,你等就在京師好好遊玩一番,也好見識見識我大明風光,期間若是有什麼需求皆可與禮部陳說。」

陳天平等人磕頭謝恩。

隨後,朝會便沒什麼大事可言,退朝後,百官依次如潮水的退了出去,各回各的衙門開始辦差,而甄武卻有些疑惑,甚至可以說百思不得其解。

黎季犛真的就乖乖的迎陳天平回去了?

他怎麼會甘心?

甄武把自己代入黎季犛的身份開始考慮,可任憑他怎麼想,也想到不到黎季犛這麼做會有什麼好處。

按理說,不應該的啊。

而且甄武清楚的記得後世歷史中永樂年間有徵討安南之事,如今難道和平解決了?是他的穿越導致的蝴蝶效應?

甄武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習歷史,對於永樂年間征討安南之事,只知道有這麼回事,可是因何而起,期間過程如何,卻一無所知,反倒是知道因為張輔沒有久鎮安南,繼任張輔之責的人又較為庸碌,導致安南反覆,再次獨立出去,成為永樂年間為數不多的幾大憾事之一。

甚至後世不少人對此惋惜,忍不住的猜想若是張輔能夠永鎮安南,大明必將會是另一幅模樣。

真他娘。

甄武暗罵自己。

前世上學的時候,但凡少往小樹林裡鑽一鑽,絕對不至於把歷史學得這麼一知半解的。

如今好了,只能相機應變了。

夏原吉這時候瞧見甄武一臉難受的樣子,走了過來道:「趙國公何必如此,以趙國公軍威,並不需征討安南這一件小事證明,何不想開一些,再者說和平解決安南之事,省下的糧草可用於富民,這相較於趙國公軍威的錦上添花,下官卻以為更有價值,之前聽聞趙國公向來愛兵愛民,難道傳言有虛否?」

「你以為我想要征討安南,是為了我自己的名聲?」甄武挑眉道。

夏原吉道:「本沒這麼認為,可如今黎季犛乖乖的要迎回陳天平,顯然局勢一片大好,可趙國公為何這般鎖眉沉思,難道不是因為此結果與趙國公政見向左,國公因而另思對策?」

嘶。

甄武吸了一口氣,不悅道:「夏原吉,我甄武心胸即便再小,也還不至於此吧,此事若能和平解決,甄某自然是樂見其成,只是…」

說到這裡,甄武說不下去了,說到底他只是心中有些不安,可為何不安他也說不清楚,這些如何能和夏原吉道明,更何況這些話和夏原吉也說不著。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解縉,楊士奇等人瞧見了甄武和夏原吉在閒聊,他們早先就觀察到了甄武神色有些不爽。

楊士奇為此心中頗為愧疚,在他看來,他曾承過甄武的恩情,可當甄武有所政見時,他卻只是作壁上觀,不免有些知恩不報之嫌,但事關國家大事,他倒也能安慰自己,可現下見到甄武心情不好,便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勸解幾句。

於是,他便與解縉言明,示意解縉一起與他去找甄武閒聊幾句,可沒想到解縉冷淡的看了看甄武,最後傲氣道:「要去你自己去,我解縉做事向來不愧天地,不需向旁人解釋什麼。」

說完,解縉便揮袖大步離去。

楊士奇看著解縉的背景有些啞然,隨後他在心中嘆了口氣,自從朱棣繼位後,解縉便扶搖直上,備受朱棣寵信,傳言朱棣還曾說過,不可一日無縉的話,而這種情況下,解縉也確實有資格自傲,也有資格不在乎其他人,只是當初他們能夠得見朱棣,還是多賴趙國公引薦。

現下得勢卻這般作風,著實有些不妥當。

楊士奇苦笑的搖了搖頭。

他現在也沒資格勸解縉什麼,所以便獨自向著甄武走來。

甄武見楊士奇一臉想要勸慰他的樣子走來過來,頓時也反應過來,明白是他剛才在朝堂上的表情不太恰當了,隨後他掃了一眼往外退去的百官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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