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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情深能深幾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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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甄武沒好氣道:「行行行,我去可以,但是要去就一塊去,誰也別想跑,想讓我一個人去勸,打死我,我也不去。」

朱高熾笑得和個狐狸一樣道:「那就一塊去,那就一塊去。」

甄武翻了翻白眼,這狗東西來得時候,估計就打著一塊去的注意,進二退一這一手可真他孃的玩的不錯。

隨後,四人作伴向著皇宮而且。

而就在這個時候,解縉,楊士奇及一些文官也坐在一起商議著,楊士奇開口道:「我大明如今正越來越強盛,這時候陛下可不能出了問題啊,可現下大家都看出來了,陛下對皇后用情太深,若是長此以往,恐…」

他後面的話沒說,但是誰也曉得之後不是什麼好話。

解縉眼睛一轉,開口道:「要不然咱們勸皇上再立新後如何?畢竟若是想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便是移情別戀。」

其他文臣都是眼睛一亮,附和道:「此法甚妙,甚妙。」

楊士奇皺眉道:「那另立誰人為後,誰又能讓皇上移情別戀?我看你們把這事想簡單了,若是陛下能移情別戀,這些年陛下也不可能對皇后寵愛不減。」

這話一落,其他人都陷入了深思。

是啊,天下又有那個女子能競爭過徐皇后。

可突然解縉靈光一閃道:「我想起一人。」

「誰?」

「徐家還有一女,正值妙齡,而且酷似其姐。」解縉得意的和眾人說道。

徐妙錦!

眾人腦海中頓時都閃現出這個名字。

……

皇宮中。

甄武四人已經來到了朱棣的書房之中,朱棣正埋頭處理奏摺聽到動靜後,抬眼一看便瞧見,甄武四人俯身躲得遠遠的,不敢太過靠前。

朱棣冷嘲的哼了一聲道:「你們過來做什麼?」

朱高熾轉頭看向甄武,示意甄武出來回話,甄武想都沒想就躲到了朱高熾的身後,讓他開口回話,想屁吃呢。

更何況誰他孃的是太子。

朱高熾看向朱高煦。

朱高煦咧嘴一笑,直接了當道:「大哥,你是太子,你去說就行,不用管我們。」

朱高燧也是連連點頭道:「對啊大哥,你不用客氣,誰叫你是太子呢。」

朱高熾臉色頓時苦巴巴的皺了起來,他這個太子好像也就這會兒能被這倆弟弟當回事。

就在甄武幾人推脫之際,朱棣不耐煩了,冷眸瞪向朱高熾:「老大,你來說。」

朱高熾額頭頓時就冒出了汗,而讓甄武大跌眼鏡的是,朱高熾冒汗就冒汗,竟然順勢裝作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嘴裡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甄武真是服了,朱高熾的心理素質若是這麼差的話,當年北平保衛戰,也不可能打的那麼好。

狗東西可真會演。

然而朱棣吃這套,嫌棄的不願意再聽朱高熾說話,眼睛一轉就轉到了甄武身上:「甄武,你來說。」

這…

朱高煦和朱高燧頓時幸災樂禍的暗笑了起來,而朱高熾如釋負重的鬆了口氣,同時也不著痕跡的笑了笑。

甄武見狀心中一沉。

得。

既然逃不開,那就直面面對吧。

甄武面不改色的走了出來道:「回稟陛下,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此來是想和您求點補品,玉英最近身子骨很弱,我想給她補補,不過這事不急,太子他們三人的事更重要,來的時候恰巧碰上,聽他們說想勸您把母后安葬起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您還是問他們三吧,我和他們不是一個事,你別當我們是一夥的。」

啥?

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同一時間,震驚的看向甄武。

這…是啥?

甄武毫無心理負擔的退到了一邊。

朱棣在此時眸光中已經泛起了冷色,而幽幽的眼球更像兩朵跳動的怒火,他低沉的聲音響道:「是嗎?太子。」

朱高熾心裡把甄武罵了個半死,但於事無補,甄武一下子把來意挑了出來,這時候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應是,不過緊接著他就連忙解釋道:「爹,兒子明白你捨不得我們娘,我們也捨不得,甚至恨不得天天還能見到,但是陰陽相隔,總是要讓我娘入土為安啊,她若是一直停在地上,如何能安然的去投胎轉世啊。」

朱棣聽到這句話,大怒,隨手撈起東西就向著朱高熾砸了過去。

「好啊,到底是大明朝的太子,都會教我做事了,可是我還沒死,大明朝還輪不到你做主,想要教育我,等你當了皇帝再說吧。」

朱高熾嚇的雙腿一軟,噗通就跪到了地上:「兒臣不敢,求父皇恕罪。」

他一跪,朱高煦就顯了出來。

朱棣怒氣未消,也不管前面站的是誰,撈起東西照樣砸了過去:「呵,這不是漢王殿下嗎,漢王是不是也要做一做我的主?聽說你一直自比唐太宗,怎麼?今兒是不是給我來個宣武門事變啊?」說著朱棣大步走到一旁,解下牆上掛著的一柄寶劍就丟給了朱高煦:「來來來,不是想囚我嗎,我給你劍,你先把你旁邊的那個胖子一劍捅死讓我看看。」

朱高煦嚇的噗通一聲也跪了下來:「兒臣不敢,兒臣萬萬沒有那種心思。」

朱棣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眼睛一轉,又看向了朱高燧,然後又破口罵起了朱高燧,這讓在一旁看戲的甄武,心中大呼過癮。

到底是老子收拾兒子的劇情帶勁。

可看著看著,朱棣罵完朱高燧後,眼神竟然慢慢的還看向了甄武。

甄武心中一咯噔。

艹。

不會還有他的事吧。

隨後,甄武不等朱棣說什麼就跪了下來,高喊道:「卑職知罪,求陛下恕罪,卑職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一聲高喊,把朱棣都喊懵了。

他滿肚子怒氣憋了回來,納悶問道:「你他孃的知什麼罪?」

甄武抬起頭裝作委屈道:「現在還不知道,陛下一說我就知道了,但是不管陛下說什麼,卑職肯定改,一準改,而且當場就改好。」

這…

「你他孃的滾蛋,和老子沒臉沒皮,你他娘還差遠呢。」朱棣罵道。

「是是是,陛下說的是,我這點水準還且得和您學呢。」甄武說道,同時心中不由的也鬆了一口氣。

他還挺怕朱棣給他扣上一頂大逆不道的帽子呢。

他可不是親兒子,真戴不起。

朱高熾哥三這會兒都看傻眼了,一個個心中琢磨,怪不得甄武能和老爺子過兩手,這反應,這臉皮,這覺悟,那真是有一套。

而朱棣此時發了一通邪火,多日以來積攢的負面情緒,彷彿也隨著這通邪火消散了不少,他掃眼看向下方跪著的四人,看著看著,不由的想到他們在徐妙雲喪禮上傷心痛苦的樣子。

這都是他和皇后的好孩子啊。

朱棣眼中好像又閃現出徐妙雲的身影,一如當年她穿著那身紅衣,義無反顧的隨著他遠赴北平。

她依舊笑的很美。

朱棣的眼神逐漸開始迷濛了起來,他好似看到了他們成親的那個晚上,看到了他們一起騎馬奔騰在草原上的場景,也看到了第一個孩子出世時他們的激動。

人生中無數中的第一次,好像都是伴著她一起經歷的。

歡樂一起分享,苦也一起承擔。

可為什麼她要早早的離開這個世間。

朱棣悲傷欲絕。

陰陽相隔?

下葬?

不知道何時。

朱棣臉上流出了滾燙的淚水,好似多日以來的悲傷,在這一刻有了宣洩的口子,齊齊的湧了上來,他哽咽的自言自語道。

「下葬?不,我不能把她葬在這裡,父皇和母后還有大哥他們都在這裡,我怎麼能把她葬在這裡,她會被父皇他們責備的啊,她那麼善良怎麼能受的了那些,她會自責的哭的…她一定會哭好久的…她的心腸那麼軟,若是被那麼多人責備她,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該多可憐…」

朱棣的聲音哽咽,卻又如渺渺青煙一般,慢慢的迴響在房間裡。

甄武彷彿也看到地府中,孤零零的徐妙雲被朱元璋,馬皇后,朱標等一眾人責備訓斥的畫面,他的心竟也不由得一揪。

若靖難有罪,那請讓他們來承擔。

他們會攜一個非他們不可造就的盛世,來贈與前人與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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