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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個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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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手起刀落,正中魏光嚴的腹部。

盧金元驚呆了,這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刺眼的燈光裡,他只看見魏光嚴的小腹冒起一股粘稠的血液,像是慢鏡頭一般噴湧而出。

魏光嚴慘叫一聲,又一次一動不動躺在那裡了。

這一回,約莫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盧金元開始慘叫,慘絕人寰的那種叫法。

帶著獠牙面具的宋詩意都忍不住捏把汗,心道還好地方選在了鬼校,這裡每天都有人被嚇得尖叫不止,要不然,若是在別處,怕是會引來一群圍觀者。

可戲還要繼續演下去。

她提刀走近了盧金元,在他一浪高過一浪的尖叫聲裡,慢慢地把刀拎了起來,對準盧金元的臉。

「死到臨頭了還在撒謊,他該死。」

冷冰冰的聲音像是來自遙遠的地獄。

「現在輪到你了。」

盧金元慘叫著救命,可這才是叫破喉嚨都沒人搭理。

獠牙用那滴血的刀碰了碰他的臉,在新一輪的殺豬聲裡,淡淡地問:「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雪杖是誰動的手腳?」

「是魏光嚴!是他的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到了這個節骨眼,盧金元還能靈機一動,把罪過全推在「已經斷氣」的死人身上。

要不是外面的副導演太過兇殘,魏光嚴真想立馬跳起來踹他兩腳。

「不見棺材不落淚。」獠牙氣得罵了句,猛地舉刀,朝他重重地砍下來。

刀光一閃,盧金元嚇出尿了。

他尖叫著承認:「是我,是我乾的!是我鋸斷了他的雪杖!求求你別殺我!」

刀停在他面前幾釐米處。

黏糊糊的血液吧嗒一聲墜下來,正好滴在他面頰上,他渾身一顫,就跟篩子似的抖個不停。

獠牙一動不動維持著這個姿勢,問:「怎麼鋸的?」

「器、器械室有維修工具,我找了個小型電鋸,給他,給他鋸斷了……」

「電鋸在哪找到的?」

「靠牆的那個架子下面,有,有個工具箱,電鋸、電鋸就在裡面。」

「時間。」

「就,就上個星期二、二晚上,大、大家訓練完了,都、都都離開了。我最、最後一個走……」

「鋸的哪個地方?」

「左、左杖。」

「用什麼東西粘起來的?」

「特、特殊粘合劑,滑雪隊的隊員幾乎,幾乎都有。」

獠牙居高臨下看著他,冷漠地問:「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這麼做?

盧金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片溼漉漉的,整個人大汗淋漓、狼狽不堪。

他半是不甘半是絕望地吼著:「因為他本來就不該來的!要是他不來,我的名額就不會被搶走!我才是第三名,我一直是隊裡的第三名!如果他不走,以後都沒有我了……」

他哭著說:「都沒有我了……」

那把刀離開了他的脖子,獠牙拿著刀,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一字一頓問:「你有沒有想過,他拿到的只是一次比賽名額,你鋸了他的雪杖,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盧金元哭著大喊:「那又怎麼樣?他該死,他本來就該死!」

他整個人都已經崩潰,哭著胡言亂語,到最後才說:「我才不管他死不死。我只想讓他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那是我的,是我的!」

一屋人看著他歇斯底里的醜態,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

直到有人開門,陸小雙雙手抱臂站在門外,淡淡地說:「行了,弄完就走,還能讓前臺退一個小時的包場費。」

盧金元還在哭,根本停不下來。

陸小雙按開了牆壁上的燈,皺眉說:「射燈關了,想閃瞎我啊?」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魏光嚴身旁,踹了踹凳子:「行了行了,別演了,收工了,回家吃飯了。」

盧金元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滿臉鼻涕眼淚,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只看見已經「死掉」的魏光嚴被陸小雙解開了繩子,一邊齜牙咧嘴揉著肩膀,一邊跳下了凳子:「這波演技打幾分啊,副導?」

陸小雙:「勉強及格。」

下一秒,三個戴面具的也摘下了面具,熟悉的面孔躍入他的眼底,盧金元驚駭地認出,他們全是隊裡的人。

他錯愕地指著魏光嚴:「你,你不是——」

「死了?」魏光嚴咧嘴,從衣服裡掏出袋黏糊糊的玩意兒,扔在地上,一臉嫌棄。又把沾上一抹紅的手指放在嘴邊舔了舔,笑道,「這個,番茄醬。」

盧金元震驚了。

魏光嚴還從地上拎起那把刀,遞給他看,「塑膠的。你看,刀口這麼厚,根本砍不動人。」

「行了,別嘚瑟了。」陸小雙沒好氣拉開他,「說得就跟你是編劇似的。」

魏光嚴心有餘悸地擦把汗,離這個編劇本人遠了點,說:「你是你是,你才是。」

宋詩意摘下獠牙面具,隨手扔在地上,然後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手機,儲存錄音,遞給一旁的陸小雙,最後親自彎腰來替盧金元解繩子。

盧金元大夢初醒,拼命掙扎著,吼叫著。

「我要報警!」

「你們這是恐嚇!是綁架!我要報警!」

「我要讓你們坐牢!全他媽給我坐牢!這是嚴刑逼供,不算!全都不算!」

宋詩意退後兩步,冷眼看著他,說:「我逼供?我只逼你說了是不是你乾的,你要不是罪魁禍首,怎麼會把作案過程都說得一清二楚?怎麼,那些也是我一句一口教你的不成?」

盧金元啞然失聲,有心分辨,卻再也說不出任何分辨的話語。

完事了,沒理由繼續逗留,宋詩意帶著一群人往外走,薛同和陳曉春都在對著盧金元指指點點。陸小雙走在最後,收拾了一下道具,畢竟借來的東西還要還回去。

失去束縛的盧金元在原地呆呆地站著,似乎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眼睛一紅,猛地朝陸小雙撲去。

「小心!」魏光嚴第一個發現不對,一把拉過陸小雙,自己卻被盧金元撲倒在地。

咚的一聲被壓在水泥地上,他疼得罵了句娘,下一刻,已經被盧金元劈頭蓋臉打了下來。

盧金元也是急紅了眼,不管自己到底撲住了誰,伸手就一陣亂打,最後乾脆掐了上去,掐地魏光嚴面紅耳赤,青筋驟起。

「操,什麼時候了,還來?」陸小雙脫了高跟短靴,一腦門兒給他砸上去,這回盧金元徹底暈了。

她回頭去看魏光嚴:「怎麼,還不起來,想在這兒過夜呢?」

魏光嚴捂著脖子,慢吞吞爬起來,小心翼翼離她又遠了一些。

這個女人,惹不起的。

宋詩意沒從前臺把錢要回來,只囑咐小哥:「一會兒你把他弄醒,讓他滾蛋就成。」

離開地下室,室外一地陽光,空氣都清新起來。

她一身輕鬆,終於了無牽掛。

站在大廈門口,她給孫健平打電話:「盧金元認罪了,我全都錄了下來,作案過程一五一十,他全都交代了。」

「回頭我把錄音發給您,怎麼處理,您做主。」

「孫教,謝謝您。」

孫健平彷彿被人施了定身咒,最後一刻才問出口:「謝我什麼?」

「謝您縱容我胡來,完成了這齣好戲。」

她笑著掛了電話,坐上了回基地的車。

程亦川,離隊之前,師姐的大禮已送到,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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