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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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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姆在斯勞部門對面的公交站停下。瑞弗記得這裡是穆迪常巡視的地點之一,他總在觀察車站的人來人往。瑞弗問:「接下來怎麼辦?」

「看到亮著的燈了嗎?」

「四樓。」

「是你開啟的?」

「我沒印象了。」

「再想想。」

瑞弗想了,但是沒有用。「我不記得了,你當時也在,為什麼要怪我沒關燈?」

「因為我有其他要擔心的事。」

窗邊沒有人影,也沒有其他燈亮起。清潔工可能正在裡面移動傑德·穆迪的屍體,也可能已經走了,卻沒有關燈。但也可能還沒有來。

沒準兒幾分鐘後就來了。

蘭姆看出了瑞弗的心思,說:「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一個辦法。」

「我們要進去?」

「是你要進去。」蘭姆說,「沒必要兩個人一起冒險。」

「如果我不想被抓住的話,進去應該幹什麼?」

蘭姆告訴了他。

「所以呢?我們要去想象自己在他們的立場上會怎麼做?」

「我們可以試著推測,如果安全屋暴露了,布萊克的備用方案是什麼。」

「但暴露安全屋本來就是布萊克的計劃啊。」

「沒錯。」凱瑟琳耐心回答道,「他可能沒有提起過,但其他人應該會好奇他的備用方案是什麼。」

「他們發現布萊克是個臥底,把他殺了。」路易莎說,「應該不會再考慮他的提案了吧。」

「確實。」明·哈珀插嘴道,「但別忘了他們是一群白痴。」

「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加入了一個叫阿爾比恩之聲的組織,除了白痴還有誰會這麼做?」

「他們發現了布萊克的身份。」

「但布萊克又不是詹姆斯·邦德。」

「這樣根本沒有進展。」凱瑟琳說。

他們在老街的一家咖啡廳裡。店鋪狹長,窗邊有一排吧檯,一面牆上掛著鏡子,旁邊擺了幾張桌子。他們點好了早餐,咖啡已端上桌。何對著電腦露出了那種熟悉表情:螢幕中的世界開始變得比身邊的世界更加舒適和真實。

他說:「他們可能已經把他殺了,現在還有必要遵守時限嗎?」

「就當是一場練習。」凱瑟琳說,「先假設我們還有機會救下他,不然還不如直接回去睡覺呢。」

路易莎說:「監控呢?我以為英國遍地都是監控,尤其在馬路上。」

何對她做了個鬼臉:「就算不考慮其他的難點,我們也不知道他們開的什麼車。」

「那怎麼查出來?」

他們陷入了沉默。

「他不太可能用信用卡。」明最終說道。

「但肯定會留下文字記錄。」

「是資料記錄。」

「秘密行動也會留下記錄嗎?」

「黑色行動也需要資金,除非泰維納自掏腰包,否則就會有——」

「資料記錄,」何重複道,「不是文字記錄。」

「隨便吧。」

「這不是一次黑色行動。」凱瑟琳說,「這是一次灰色行動。兩者是完全不同的。」

「怎麼不同?」

「官方可以否認黑色行動,但是灰色行動從未發生過。」

凱瑟琳思考了片刻。「我聽說有一次行動用到過安全屋,應該是在沃爾索爾。所有的裝置花費、市政稅,全都是常規繳付的。但是那棟房子並不存在。錢直接從預算部門匯款到房產賬戶裡,為行動提供資金。」

「等我查清楚這些,」何說,「花都謝了。」

「不用從零開始查,」路易莎轉向凱瑟琳,「你說的那個安全屋從未存在過,但是我們知道的那座確實存在,不是嗎?」

「羅佩爾街。」明說。

他們看向何。

「在查了。」

庫裡說:「我們必須出城。」

「我們應該把車丟下,然後離開。」拉瑞說。

庫裡能看出來,他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開口的。他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直到這句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我們應該這麼做,因為我這麼說了。

「我們殺了一個政府特工。」他說。

「是你殺的。」

「他死了,你也在場,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在法庭上——」

「什麼?你他媽的說什麼?」

「因為——」

「你覺得我們會上法庭?你穿的那條牛仔褲已經夠傻了,沒想到你本人更傻。」

拉瑞說:「我的牛仔褲怎麼了?」

「我們殺了一個特工,你覺得他們會逮捕我們?」

「什麼意思?」

「他們會直接開槍,把我們就地處死。沒有逮捕,沒有庭審,你也沒機會跟法官告狀,說你只是看著我把他的腦袋砍了下來。」他說這句話時能感覺到滾燙的血液流經手臂,直到指尖,讓他整個人都血脈賁張。「每人兩發子彈。砰,砰。雙連擊。」

拉瑞在發抖。

「所以法庭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們不會上法庭的,懂嗎?」

拉瑞沒有說話。

「懂嗎?」

「我知道了。」

「很好。」他不再逼迫拉瑞,「但我們是不會走到這一步的,我們不會被抓到。」

「我們隊裡有一個臥底,你覺得——」

「我知道他是臥底,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會被抓。你覺得我們是在孤軍奮戰嗎?不是!人民站在我們這邊,你覺得他們會拋下我們不管嗎?」

拉瑞說:「可能不會吧。」

「可能不會,可能不會。如果你的信念只有這種程度,你就應該坐在酒吧裡怨天尤人,眼睜睜地看著國家被別人奪走。你他媽的就是個軟蛋。」

「我不是在這兒呢嗎?我不是那種光說不練的人,你知道的。」

「得了吧。」庫裡還想說什麼,向拉瑞解釋他們光明的未來:他們會是英雄,是羅賓漢,是法外正義使者。他們會成為反抗伊斯蘭的象徵。戰爭開始後,他們就會是人民的領袖。但是他沒有說,因為拉瑞沒有那個能耐。拉瑞以為自己是個軍人,但他只是個膽小鬼。喜歡大放厥詞,卻不敢行動。庫裡也沒必要告訴他,最後活下來享受這種未來的只會是自己。

拉瑞現在還不知道,但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反觀羅佩爾街,眾人依然一籌莫展。

「從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起就是國家財產了。」何瀏覽著螢幕上的記錄說道,「先是財政部,然後變成了‘特殊用途’房產。」

「也就是安全屋。」

「現在被列為出售房屋了。」

「應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凱瑟琳搖了搖頭,「不會有文字,抱歉,資料記錄的。泰維納只要看一下被標記為出售房屋的都有哪些,隨便選一間空房子就行了。」

「所以他們只是擅自佔用了那間房。」明說。

「是吧。」

「如果買家突然來看房,會不會把他們嚇一跳?」

「現在這個季節會有人買房?」

「好吧,但這樣毫無進展。接下來怎麼辦?」路易莎說。

「涼拌。」何說道,「那孩子完蛋了。」

「閉嘴。」凱瑟琳厲聲說。

何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記住:我們要繼續找下去,除非能確定他已經死了。我們不知道綁匪的計劃是什麼,他們也許會想遵循原本的時間安排,因為那天是希特勒的生日之類的,可能對他們有特殊含義。我們還有時間。」

何張開了嘴,彷彿想要說希特勒的生日是幾號,但還是閉上了嘴。

路易莎說:「我們不會放棄的。」

早餐也端上來了:三份英式全餐,一份蘑菇煎蛋卷。何把電腦挪到腿上,盛了一大勺豆子送進嘴裡。

「你在哪兒學的吃飯?」路易莎問,「還是你正在學?」

何快速咀嚼著嘴裡的豆子,衝她點了下頭,彷彿在說等下他就要回敬一句更精彩的。

明說:「好吧,就算他們能免費使用那棟房子,肯定還需要其他的錢,用來買車之類的。」

「車可能是偷的。」

「用偷來的車去綁架一個人?太危險了。」

「他們可能用了自己的車。」

「布萊克是專業的,他肯定會搞輛新車。」

凱瑟琳表示贊同。

「然後用現金付款。」明說。

「很有可能。」路易莎同意道。

「如果真是現金付款就不可能查到了。」

凱瑟琳把煎蛋卷切成等分的小塊,其他人目不轉睛地看著。

切好後,她安靜地吃掉了兩塊,抿了一口咖啡,然後說:「不一定。布萊克用的是假名。為了讓假身份變得更加可信,就要擁有一張信用卡,很簡單就能搞定。收到信用卡後為什麼不用呢?可以增加效度。」

「增加什麼?」何問。

凱瑟琳看了他一眼。

明說:「聽起來不錯,但是怎麼查?我們都不知道他用的什麼名字。」

「蘭姆不是搜了他的口袋嗎?有沒有錢包?」

「如果有的話他應該會提到的,畢竟那算是線索。」

「我們再好好想一下。」路易莎提議道,「如果你負責這次行動,你需要什麼?」

「背景故事。」何說。

「而且需要至少三個保證人。」

「保證人?」

凱瑟琳說:「就像你在簡歷上寫的推薦人的地址和電話,如果有人想核實你的身份,就會給他們打電話。」

「但灰色行動裡怎麼設定保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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