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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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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何,就算你不想告訴我她之後也會——」

「你們說的這個‘她’是誰?」凱瑟琳問,「貓媽媽嗎?」

兩人都被噎得說不出話,罕見地達成了共識。

「總之,」他指向瑞弗,「你,現在出去。別廢話。」

他確實有很多想要反駁的話,但並沒有說出口。

瑞弗回到樓上,順便看了一眼哈珀和蓋伊的辦公室,但是他們還沒回來。他問起的時候,哈珀說是去「開會」。當然他們有可能是去開會,也有可能只是趁著蘭姆不在去忙著談戀愛。在公園散散步,看個電影,或者在路易莎的車後座上親熱。說到公園……他們該不會是去了攝政公園吧?想到這裡瑞弗不由得愣了一秒。應該不太可能。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花了五分鐘重新熟悉死亡資料庫,又花了十分鐘盯著印有亨德森律師事務所,承接公證業務標語的窗戶向外看。對面的公交車站有三個人,車到站後把他們都接走了。很快又來了第四個人,開始等下一趟車。如果她知道自己正在被情報局的人盯著看,會有什麼反應?如果她得知自己的工作比他的有趣得多,又會是什麼反應?

瑞弗將視線移回電腦螢幕,在資料庫裡輸入了一個化名和相應的日期,思考了片刻,又把這些都刪掉。

凱瑟琳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你現在忙嗎?」她問,「忙的話就待會兒再說,我不著急。」

「你是在開玩笑吧?」

她坐下了。「蘭姆想調看一份局裡的人員檔案。」

「何也沒有許可權。」

「哈哈,別這樣。那份檔案在八十年代的列表裡,是一個叫迪基·鮑(dickiebow)的人。」

「迪基·鮑?這個人的名字叫領結(bow)?你真的是在開玩笑吧。」

「他的真名是博夫(bough),但父母想不開,非要給他取名叫理查德。所以你沒聽說過他?」

瑞弗說:「讓我想想。」

他靠回座椅上,回想起老傢伙說過的話。「老傢伙」指的是他的外公,這是他媽媽起的外號。瑞弗可以說是外公一手帶大的。老人家一輩子都在做情報工作,退休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給自己唯一的外孫講當年的故事。瑞弗·卡特懷特選擇成為一名間諜也是因為外公。有一些職業是永遠不會成為過去式的,即便退休了也一樣。大衛·卡特懷特是一個傳奇,但是根據他的說法,間諜乾的事和卑微的商販沒有什麼兩樣。你可以換邊站,出賣秘密,把自己的回憶錄賣給出價最高的買家。然而一旦你做了間諜,就永遠是間諜,其他的一切都成了偽裝。所以那個戴著傻兮兮的帽子,一臉和善地在花田裡工作的老人依然是幫助安全域性度過冷戰的戰略家。瑞弗就是聽著這些故事長大的。

瑞弗還不到十歲,老傢伙就把這句話刻進了他的腦袋:細節決定成敗。瑞弗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但什麼都沒想到。迪基·鮑?這個名字很荒唐,但瑞弗從來沒聽說過。

「抱歉,」他說,「我沒有印象。」

「上週有人發現了他的屍體。」她說。

「現場很可疑嗎?」

「他在一輛巴士上。」

瑞弗把手託在腦後。「請講?」

「鮑乘上了一趟前往伍斯特的火車,但列車因為訊號問題在雷丁被取消了。代行巴士會從雷丁把乘客帶到牛津,那邊的鐵路還在正常執行。所有人都在牛津下了車,除了鮑。因為他在路上去世了。」

「是自然死亡嗎?」

「屍檢報告上是這麼說的。最近他沒幹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所以就算他曾經幹過重要的工作,現在也不太可能成為暗殺物件。」

「你很確定他沒幹過什麼?」

「你知道的,局裡的檔案事無鉅細。機密檔案都會做加密處理,任何超出日常情報交換的行為都會被標記為機密。但是鮑的檔案几乎就是一本攤開的書,除了退休之前的某次醉酒事件,全都一覽無遺。他做過不少街頭工作,比如販賣資訊,主要是謠言和八卦。他在一家夜店工作,所以聽到了不少。」

「這些謠言也有可能被用來勒索別人。」

「當然。」

「所以不排除復仇的可能性。」

「但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像我剛才說的,報告上寫著他是自然死亡。」

「那蘭姆為什麼會感興趣?」瑞弗沉思道。

「不知道,也許他們共事過吧。」她頓了頓,「一條註釋說他很有‘漫步’的才能,這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對不對?」

「確實不是,應該是指他很擅長尾隨跟蹤。」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蘭姆只是聽說他的死訊之後覺得有些傷感吧。」

「你是認真的嗎?」

凱瑟琳說:「鮑身上沒有車票。他本來應該在工作的,不知道他是要去哪兒。」

「直到兩分鐘之前我都沒聽說過他,不太可能猜出來他想幹什麼。」

「我也是。但他讓蘭姆走出辦公室了,所以肯定有什麼特別之處。」她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腦海中思索什麼。瑞弗第一次發現,她的頭髮並不是全灰的。在特定的光線下,髮絲看起來近乎金色。她的鼻子又長又尖,平時還會戴帽子,所以會給人一種灰色的印象。如果她不在面前,你回想起她的時候就會想到灰色。過上一段時間,就算她站在你面前你也會這麼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女巫般的氣質,偶爾甚至會讓人覺得性感。

為了打破魔咒,瑞弗開口道:「不知道他有什麼特別之處。」

「做好最壞的打算吧。」凱瑟琳說。

「也許我們應該直接問他。」

凱瑟琳說:「這可能不是一個好主意。」

這確實不是一個好主意。

幾個小時後,瑞弗聽到了蘭姆上樓的聲音,就像一隻氣喘呼呼的棕熊。他等了一會兒,心不在焉地盯著自己的電腦螢幕。也許我們應該直接問他。蘭姆不在的時候倒是說得輕巧,回來之後就另當別論了。但如果他不去問,就只能面對一堆枯燥的文字。再說了,如果瑞弗此時退縮,凱瑟琳就會覺得他是個膽小鬼。

她就站在四樓的樓梯口,看到瑞弗後揚起了一邊眉毛:你確定要這麼幹嗎?

當然不確定。

蘭姆的辦公室敞著門,凱瑟琳輕輕敲了一下,兩人走進了屋內。蘭姆正在試圖開機,身上還穿著大衣,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他像看弱智一樣看著兩人,說:「怎麼,你們這是要造反了?」

瑞弗說:「我們只是好奇發生了什麼。」

蘭姆困惑地盯著瑞弗,把煙從嘴裡抽出,又開始盯著煙。最後又把煙放回了嘴裡,再次看向瑞弗。「啊?」

「我們只是——」

「我聽見你說什麼了。我只是想問你在我這兒抽什麼風?」他看向凱瑟琳,「你是個酒鬼,所以不知道每天發生了什麼很正常。他的藉口又是什麼?」

「迪基·鮑。」凱瑟琳說。蘭姆的惡意中傷並沒有影響到她,她畢竟已經在這行幹很久了。在查爾斯·帕特納還是局長的時候,她曾經擔任他的私人秘書。雖然她的職業生涯確實因為酗酒問題受到了影響,但她還是一直擔任局長秘書,直到發現帕特納死在自家的浴缸裡。這些年來,她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他之前在柏林工作,那時你也在。上週在牛津郊外,他死在了一輛巴士上。所以你去找他了,對不對?你要去查清楚他的行程。」

蘭姆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怎麼回事?有人來敲門幫你把膽子縫回肚子裡了?我都說過了,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我們不想被排除在外。」

「你們一直是被排除在外的,真正的核心遠在千里之外。你們離得最近時,就是等有人給安全域性拍個紀錄片,你們才能在歷史頻道上看一眼。我還以為你們早就明白了呢,天哪,怎麼又來了一個?」

馬庫斯·朗裡奇出現在了幾人身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我應該把這個給——」

蘭姆說:「我忘記你叫什麼了。」

「朗裡奇。」馬庫斯說。

「我又沒問你,我的意思是別跟我說話。」蘭姆從混亂的書桌上拿起一隻沾滿汙漬的馬克杯,扔向了凱瑟琳。瑞弗在杯子砸傷她的頭之前接住了。蘭姆說:「很開心跟你們聊天,現在快點滾蛋吧。卡特懷特,把杯子給斯坦迪什。斯坦迪什,給我接杯茶。還有你,我又忘記你叫什麼了。去隔壁給我把午餐拿過來。告訴山姆我要每週二的套餐。」

「今天是週一。」

「我知道今天是週一。如果我想要週一的套餐就沒必要強調了,不是嗎?」他眨了眨眼,「怎麼還不快點?」

凱瑟琳瞪了回去。瑞弗發現這成了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他最好不要在這裡礙事。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蘭姆會最先移開目光,但是蘭姆沒有。相反,凱瑟琳像放棄了一般聳了聳肩,轉身離開了房間。她拿走了朗裡奇手中的資料夾,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瑞弗和馬庫斯一起下了樓。

這場談話進行得和預料中一樣「順利」。

但是瑞弗回到辦公桌前還不到二十分鐘,樓上就傳來了一陣驚人的噪音。就是那種電腦螢幕從很高的桌面上掉下,在地面上摔得粉碎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塑膠和玻璃碎片飛濺的聲音。瑞弗不是唯一一個被嚇到的人。樓裡所有的人都聽到了接下來那句咒罵:「媽的!」

之後,斯勞部門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影片是黑白的,質量不佳,全是噪點和頻閃。畫面裡大雨滂沱,一輛列車停在夜晚的車站。雖然車站有頂棚,但雨水還是從錯位的排水溝裡滴落下來。幾秒鐘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人群蜂擁而至,彷彿畫面外有人放出了一群焦躁的乘客。影片有些掉幀,可以從人們的動作中看出來:突然從口袋裡伸出來的手、收起的雨傘……乘客們看起來都十分煩躁不安,想要快點離開這裡。瑞弗很擅長認人,但畫面中沒有他能認出的面孔。

他們在何的辦公室裡,因為何的裝置最高階。蘭姆剛才往主機裡插入cd時不小心把電腦螢幕弄翻了。瑞弗願意獻出一個月的工資,只為目睹那個場面。之後蘭姆在屋裡生了半個小時悶氣,然後若無其事地下樓,好像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半晌,凱瑟琳·斯坦迪什也跟著下來了。也許是因為覺得丟人,其他下等馬聚在這裡時蘭姆並沒有反對。但瑞弗對此表示懷疑。傑克遜·蘭姆根本不知道丟人兩個字怎麼寫。他把cd遞給何,現在正在螢幕上播放。顯然他是想讓大家一起看,看完後還要回答問題。

畫面沒有聲音,也沒有能表明地點的線索。人們上車,列車開動,但依然沒有更多線索,火車就這麼駛出了畫面。餘下的只有空蕩蕩的站臺和鐵軌,雨嘩啦啦地下著,同樣的畫面持續了四到五秒。因為是快進,所以現實世界中應該過了十五分到二十分鐘,然後螢幕黑了下去。整個錄影只有不到三分鐘。

「再放一次。」蘭姆說。

何按下鍵盤,他們又看了一遍。

這次播完之後,蘭姆問:「怎麼樣?」

明·哈珀說:「這是監控錄影。」

「好極了,還有誰要補充一些充滿智慧的見解嗎?」

馬庫斯·朗裡奇說:「這是一趟向西行駛的火車,從帕丁頓車站開到威爾士和薩默塞特郡,還有科茨沃爾德。那是在哪兒來著,牛津嗎?」

「是的,但我還是記不住你的名字。」

瑞弗說:「我會給他做個名牌的。說回錄影,那個光頭呢?」「什麼光頭?」

「一分半左右時,其他人都擠上火車,但他只是沿著站臺走到了監控死角,從那裡再向前。所有人都要躲著雨,但是他沒有。而且他也沒帶雨傘。」

「或者帽子。」蘭姆說。

「就像你拿回斯勞部門的那頂。」

蘭姆停頓了片刻,然後說:「是的,就像那頂。」

「如果那是牛津,」凱瑟琳說,「那麼人群就是剛從迪基·鮑去世的那輛巴士上下來,對不對?」

蘭姆看向何,說:「你倒是沒閒著,你還公開了什麼資訊?我的牙科記錄?銀行賬號?」

何覺得自己成了放映員,憤憤不平地說:「讓我幹這種事,就跟請外科醫生治療甲溝炎一樣。」

「希望你沒有覺得我是在侮辱你。」蘭姆和善地說道。

「我——」

「因為如果我真的想這麼幹,你一定會知道的,你這個黃皮渾蛋。」他面向其他人。「好吧。」他說,「雖然我不經常這麼說,但卡特懷特說得沒錯。那個光頭,我們暫且叫他b先生。上週二晚,他登上了一趟開往牛津的列車。列車的終點站是伍斯特,但是中間還會停不少站。那麼,b先生會在哪裡下車?」

「你是在讓我們猜答案嗎?」明問。

「是的,因為我對毫無根據的猜測非常感興趣。」

瑞弗說:「這個錄影是從牛津站拿到的?」

「沒錯。」

「其他的站臺應該也會有錄影。」

「現在是不是列車內部也有監控了?」路易莎補充道。

蘭姆鼓了鼓掌。「好極了,」他說,「簡直就像是有小精靈來替我思考了,雖然傻子都能用一半的時間想明白,但既然你們已經想到了這裡,咱們就趕快切換到下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吧:你們誰能去查清這些監控,回來告訴我答案?」

「我可以。」瑞弗說。

蘭姆無視了他。「哈珀,」他說,「這不是你擅長的領域嗎?而且也不用運送東西,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把什麼弄丟。」

明看向了路易莎。

「哇哦。」蘭姆說,他轉頭面向何,「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

「哈珀剛和他的小女朋友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知這又是什麼意思?」他靠坐回何的椅子裡,指尖點著下巴,「所以你不能去?」

「我們接到了一個任務。」哈珀說。

「我們?」

「我和路易莎——」

「叫她蓋伊,這兒又不是迪廳。」

所有人都默默地閉上了嘴,最好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問他為什麼喊名字就會讓這裡變成迪廳。

「還有,」蘭姆又說,「什麼任務?」

明說:「我們被借調了,韋布說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

「韋布?莫非是那個著名的蜘蛛?他不是在負責數別針嗎?」

「他還負責其他工作。」路易莎說。

「比如為了某個‘任務’借調我的員工?這是個什麼任務?請一定說你不能告訴我細節。」

「給某個來訪的俄羅斯人當保姆。」

「我還以為他們有專家負責這種任務呢。」蘭姆說,「就是那種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人。哦,天哪,別告訴我,都是因為萊爵爺那檔子事,對不對?簡直是胡鬧。如果我們不想讓他做假賬,為什麼不在幾年前就制止他?」

「因為當時我們還不知道他在做假賬?」凱瑟琳提議道。

「我們可是該死的情報機構。」蘭姆指出,「好吧,你們被借調了。看起來我也沒有什麼發言權,是吧?」他露出了餓狼一般的微笑,似乎在訴說當年的好日子。當他有發言權時,他一定會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所以我就只能用這群傻子了。」

「我可以去。」瑞弗再次說道。

「這裡可是軍情五處,不是幼兒遊樂場。任務不是先到先得,我來決定誰去。」蘭姆從右側開始點人,「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是誰,跟著我走。」最後,他的手指向了瑞弗,於是他把手指移回到雪莉身上,「騎馬,你負責這次工作。」

瑞弗說:「你點到的明明是我!」

「我說過,任務的指派不能用小孩的遊戲來決定,你忘了嗎?」他按下彈出鍵,cd彈了出來。「我手滑指錯了。把這個拿起來再看一遍,然後去找b先生。」

「現在嗎?」

「不,等你方便的時候就行——當然是現在!」他看向四周,「我還以為你們都有工作沒幹完。」

凱瑟琳對瑞弗揚了揚眉毛,然後離開了。其他人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也跟著走出了房間,只留下瑞弗跟何。

蘭姆對何說:「我知道卡特懷特應該會想繼續剛才的談話,但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還留在這兒。」

「這是我的辦公室。」何解釋道。

蘭姆無言地等待著。

何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瑞弗說:「你總是要這樣,對嗎?」

「哪樣?」

「說讓他們去燒水,幫你買午餐外賣,都只是在挑釁。你需要我們,必須要有人幫你跑腿。」

「說到腿,」蘭姆抬起了腿,放了個屁,「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幹。」他說著把腳放回了地面。「你看,也不是多此一舉。」

無論你對蘭姆有什麼意見,都無法指責他放的屁不夠響亮。

「總之,」他絲毫不受毒氣的影響,繼續道,「要不是因為斯坦迪什多嘴,也沒這麼多事了。還說什麼‘不想被排除在外’,天哪。她那把年紀了,總不可能是更年期吧?除非那麼多年的酗酒幫她保持了青春,你覺得呢?」

「我覺得挺奇怪的,屍檢報告上的死因明明是突發心臟病,你卻這麼肯定鮑是被謀殺的。」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但是無所謂了。我換一個問題。」蘭姆翹起了二郎腿,右腿在上,左腿在下。「如果你想毒殺一個人,但不想被發現,你會怎麼辦?」

「我對毒藥沒什麼研究。」

「謝天謝地,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懂。」蘭姆有個獨門絕技,他能從幾乎任何地方掏出煙。上一秒他剛從衣服口袋裡順出一根菸,下一秒就能從對面的兜裡摸出打火機。雖然瑞弗可以表示反對,但煙只會改善屋裡的氣氛。蘭姆不可能沒意識到這一點。「朗裡奇還沒把我的午飯買來,希望那個渾蛋沒忘記。」

「所以你記得他叫什麼。」

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蘭姆說:「天哪,卡特懷特,現在咱們兩個尷尬的是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半英寸的菸頭亮起橘色的光。「明天我會晚點來。」他說,「有事要辦,你知道的。」煙霧繚繞,他眯起了眼睛,「下樓時別把脖子摔斷了。」

「是上樓。」瑞弗說,「這兒是何的辦公室,記得嗎?」

「卡特懷特。」

瑞弗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你不想知道迪基·鮑是怎麼死的嗎?」

「你真的會告訴我嗎?」

「只要你仔細想想,答案其實很明顯。」蘭姆說,「殺手用了無法追蹤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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