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肖氏的追問,姜似嫣然一笑:「我二哥讀書還要公中出錢呢,找個差事做的話不論薪俸多少都要交給公中,這一進一齣,難道不是替伯府著想麼?」
姜湛彷彿被打了一悶棍。
他怎麼忘了,就算領了俸祿也要老老實實上交,看來欠四妹的錢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還上了。
馮老夫人淡淡道:「伯府供你們讀書還是讀得起的。再者說,你們小一輩真能賺到錢自己留著就是,公中並不差這些。」
姜湛瞬間精神抖擻起來。
「孫女覺得應該讓二哥做他擅長的事,而不是在不擅長的路上走下去——」
馮老夫人毫不客氣打斷了姜似的話:「他能擅長什麼?打架嗎?」
姜湛耳根通紅,用力握拳把憤怒忍了下去。
他不會再衝動了,等他穿上金吾衛的侍衛服,倒要看看祖母怎麼說。
肖氏彎了彎唇角,眼底笑意一閃而逝。
老夫人最重視她的長子,嫌棄姜湛不爭氣,這一點眾人心知肚明,不過以往老夫人並沒有這般挑明態度。
姜似暗暗搖頭。
看來祖母對二哥的輕視根深蒂固,她再說什麼都沒必要,等二哥去了金吾衛自然能讓大家改觀。
勳貴之家會讀書的子弟少之又少,有資格繼承爵位的更是隻有一人,剩下那些子弟能進金吾衛混個資歷算是極好的出路。
至於堂兄——想到姜滄,姜似神情有些微妙。
她這位堂兄確實很會讀書,憑實力通過鄉試問題不大,然而這一屆秋闈註定要讓這些人失望了。
姜滄在考場嘔吐不已,最終是被抬出去的,完美錯過了今年鄉試。
「不要再想些有的沒的,明日就回學堂讀書!」馮老夫人最終下了命令。
姜滄脾氣上來,梗著脖子道:「讀書有大哥就夠了,反正我不去!」
他說完拔腿走了,氣得馮老夫人嘴唇發白,當即吩咐阿福:「去跟管事說一聲,從這個月起停了二公子的月銀!」
肖氏忍著得意勸慰起馮老夫人來。
隨著二公子被停月銀的事傳出去,一邊是大公子緊張備考,一邊是二公子不學無術連書都不讀了,二人可謂形成了鮮明對比,府中下人提起此事俱都搖頭。
「嘖嘖,早就看出來了,二公子不惹禍就是好的,哪是讀書的料啊。」
「可不是嘛,到底比不了大公子。」
「這是當然了,二老爺就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大公子能差了?這次下場定然高中的。」
肖氏聽到下人們的私下議論,越發春風得意。
很快景明十八年的鄉試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