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語山自然不信:「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分明是狡辯之詞,實在膽大妄為!」
寒雁笑眯眯的看著她:「就知道語山姐姐不信,那仙人見寒雁可憐,便又賜了一道仙界的糕點,你瞧,這地上還有寒雁吃剩的糕點屑。」
莊語山低下頭去看,果真見著地上散落著一些雪白的糕點屑,登時怒不可遏:「你居然讓人送了飯菜進來。」
寒雁委屈道:「語山姐姐這可就冤枉寒雁了,父親的吩咐,府中的下人是不敢違抗的,這祠堂的門被鎖了,寒雁自然進不來,丫鬟們就是想要送飯,打不開這門,又如何送的進來。」周氏兩姐妹故意為難她,勢必不會讓丫鬟送來飯菜,連汲藍和姝紅都被軟禁起來,又有誰敢在周氏眼皮子底下做這番事呢?見莊語山臉上神色鬆動,她又毫不猶豫的添了把火:「我早就說過了,語山姐姐最好心神佛,舉頭三尺有神明,一舉一動,上頭的那些個,全都看在眼裡呢。」
莊語山後退兩步,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看著她:「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想著又得意起來:「下月初八我便進衛王府的大門了,成了世子的側妃,而你,便等著一輩子做姑子吧。」她瞥了寒雁一眼,語氣輕蔑道:「不如你現在求求我,或許我能讓世子賞你一個侍妾通房的名分,畢竟身份低賤,總比一輩子沒男人好得多。」
寒雁聽見她刻薄的話語不為所動,只是笑道:「語山姐姐今日特意來放寒雁出去,寒雁自然是開心的,不過也奉勸姐姐一句話。」她的嘴角惡意的翹起,那令人看了就憋悶的高傲居然同傅雲夕如出一轍:「這世上的女子,不是每個都向姐姐一般,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
「你……」莊語山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寒雁繼續笑了一笑:「語山姐姐要找什麼樣的男人,找幾個男人,都與寒雁無關。」她走到祠堂門口便,突然像是記起了什麼,轉過頭衝著怒氣衝衝的莊語山一笑:「忘了告訴姐姐一句,昨夜我跪坐在祠堂的蒲團上祈禱,祈禱的正是語山姐姐的親事,結果……你猜神佛怎麼說?」
莊語山一聽此話,立刻緊張起來:「怎麼說?」
寒雁欣賞著她緊張的模樣,待欣賞的差不多了之時,才慢悠悠道:「神佛說……天機不可洩漏。」
「莊寒雁!」莊語山受不了這樣被戲耍,氣的恨不得衝上去扇寒雁兩個嘴巴,可是得知了寒雁的手段,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遂跺了跺腳:「你大可以得意,便是以後成了沒人要的老姑娘,你還是可以這樣得意!」
寒雁背對著她,懶洋洋的朝她揮了揮手,聲音清亮:「神佛說,自然會為寒雁尋一門好親事,就不勞姐姐費心了,告辭,側妃。」最後那兩個字,含著些微的笑意,卻又透著無比的嘲諷,彷彿她臉上的笑意,涼薄未達眼底。
待回了清秋苑,陳媽媽,汲藍姝紅都連忙迎了上來,原來周氏以她們照顧小姐不盡責將她們全部軟禁起來,不準踏出清秋苑一步,是以根本沒辦法與寒雁通訊。
安慰了汲藍和姝紅兩句,寒雁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汲藍將陳媽媽支開,走到寒雁身邊道:「小姐要奴婢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
寒雁一愣,突然明白過了是哪件事,連忙將汲藍拉進裡屋,到榻前坐下,示意她說下去。
「夫人曾經的貼身丫鬟,在小姐出生的時候被趕出府了,好像是做了偷竊之事,之後夫人身邊陪嫁丫鬟都被以各種藉口打發了出府去。奴婢和其他院裡的下人說話,得知清秋苑在小姐出生那一年,下人們幾乎都被全部換掉。陳媽媽也是新歡進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