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羌遙將軍的武藝極好,但是洛寒桐並不比他差,這樣打下去必定是兩敗俱傷,若是羌遙將軍贏了半分還好,若是他輸了,我們就都會死在這裡。
上次在我宮裡,洛寒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這次他有備而來,必定步步陰招,羌遙這樣一個忠正憨厚的人,又被怒火衝了頭,敵得過他的可能性太小了。
看著他們打鬥,我心裡陣陣焦急。卻礙於身子不便,無法出手阻攔。
眼見得羌遙被洛寒桐的小手段激的招招敗退,只能一邊扶著氣若游絲的柳心,一邊幫羌遙瞭望著,提醒他小心。
但是這樣的提醒在機警而陰損的洛寒桐面前,簡直就形同虛設,果然,幾十招過後,洛寒桐賣了個破綻引羌遙上當,我想要提醒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剛剛一開口,洛寒桐已經一拳重重的砸在羌遙心口上。
我看到了洛寒桐邪笑中難以掩飾的陰狠,看到他眼中帶著殺意的光,只聽著那結結實實的一聲悶響,便可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羌遙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的血滴滴答答的流下來。
可是洛寒桐絲毫沒有給他緩和的機會,飛身向他撲去,緊接著抽出腰間短刀,插進了羌遙的身體。
「將軍!」我身旁的柳心撕心裂肺的喊著羌遙,掙扎著要撲上去。
我用力拉住她,看著洛寒桐越過羌遙的肩頭朝我露出一個陰邪的笑。
「王嫂,剛才這一刀刺的是腹腔,小弟現在有一事相求,若是王嫂拒絕了,下一刀便刺的是心窩了。」
我咬著牙看他,「你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就好。」
「爽快!」洛寒桐鬆開了抓著羌遙的手,「小弟一直都佩服王嫂的魄力,果然,王嫂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讓人失望。」
羌遙高大的身體倒了下去,我看見他的手努力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卻又吐了一口鮮血,倒了下去。
柳心撲過去扶著他,淚如雨下。
我心裡一緊,羌遙這樣的人,洛寒桐竟然能如此傷到他,真想不到,這個看似放浪不羈的傢伙,背地裡竟然練就了這麼深的功力,難怪當年洛鴻影如此防著他,現在看來,不是洛鴻影太誇張,而是我太輕視了他。
「洛寒桐,你先告訴我,你和羌遙將軍約定了什麼,還有,你把瑾公侯怎麼了?」
「王嫂,現在你的人命懸一線,你倒是還能理直氣壯的跟我談條件。」
「你若是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大可以把我們都殺了。」
洛寒桐笑笑,朝我走了幾步,「王嫂真是冷靜之人,知道小弟害怕什麼。的確,我想要登上王位,自然要名正言順一些,總不能讓人知道我一個王爺殺了兄長,又殺了王嫂腹中的孩子吧?」
「既然你想要名正言順一些,就要回答我的問題。」
洛寒桐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似乎是剛才打人打疼了,又轉頭看身後重傷的羌遙和柳心,「好吧,小弟本來請瑾公侯他老人家去王府喝喝茶,沒想到侯爺不願意,小弟就只好派人請了他回去,誰知道羌遙將軍也在找瑾公侯,就和小弟約定了一些事情……」
他故意說的很慢,吊我的胃口,我能等得了,可是身負重傷的羌遙和柳心一直都在流血,他們需要馬上找大夫來醫治,可抗不了洛寒桐這樣不緊不慢的回答。
我皺了眉,打斷了他的話,「你直接告訴我,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洛寒桐閉目輕笑,這個小小的細節和師父輕笑時如出一轍,只是,師父笑時眉目間透著淡淡的清逸澄澈,恍若末世蒼雪,而眼前這個人,漂亮的眉眼間是滿滿的陰邪和算計,當初讓我眼前一亮的星般明眸也不再美好。
「好吧,小弟礙於眾多大臣進言說太后娘娘留在將軍府甚為不妥,所以,想請王嫂回宮。本來小弟與羌遙將軍商議過了,三天時間,他定能勸說您同意回宮。」
「原來你和羌遙將軍的約定就是這個,用瑾公侯的性命相要挾,讓他逼我回宮?」
「正是。」
我抬起頭狠狠地盯著他,「恐怕你不是礙於大臣的進言,而是礙於這裡有中原的人盯著,你無法對我腹中的孩子下手吧?」
洛寒桐把頭往前伸了伸,離我近了一些,「既然王嫂都明白了,那就和小弟回去吧,若是王嫂答應的痛快些,護國大將軍和將軍夫人的命還能保上一保。」他勾起了邪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小弟這樣的粗人,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
「我還有一點不明白,既然已經說好了是三天,為什麼又出爾反爾呢?你想害我,已經連三天都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