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的攙著我的手,我看著她溫謹的樣子隨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月兒。」
我愣了一下,仔細看她,好像真的與星兒有幾分相似,「月兒?那星兒……」
「星兒是奴婢的妹妹。」
我心中歡喜,「你真的是星兒的姐姐?」我一下子覺得,在這個孤寂淒冷的夜裡,有了些許溫暖,縱使她是洛寒桐安排的人,我也覺得親切了半分。
「奴婢知道妹妹曾經服侍過娘娘,她曾對奴婢說過,娘娘待她十分好,能伺候娘娘也是月兒的福分。」
「既然如此,那本宮便那你當自己人了。」我抓著她的手也緊了半分。
她睜著大眼睛看我,「娘娘折煞奴婢了。」
她扶著我慢慢的走,進了臥房寬去外衣,我也是真的累了,便斜在臥榻上看著她為我端茶倒水,細看來,真的有幾分像星兒,也不知道她和晨曦現在怎麼樣了。
「月兒,別忙了,本宮有事要對你說。」
月兒趕緊過來,「娘娘,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星兒跟著我已經吃了不少苦了,如今你又要來跟著我受苦,本宮心裡實在是覺得對不住你們,所以,明天我便下旨遣你出宮,你出去,回鄉也好,嫁人也罷,再不要和這個地方,和我這樣的是非之人再有什麼瓜葛。」
月兒愣了,「娘娘,月兒是一心想要伺候娘娘的,月兒不怕苦。」
「月兒,你們被洛寒桐安排在此伺候我,是什麼樣的心思,本宮心知肚明,而且,你知道,留在這裡,留在本宮身邊是十分危險的事情,星兒現在生死未卜,本宮不忍你們姐妹兩條人命都搭在這樣的陰謀裡。」
「娘娘不是說,月兒是自己人嗎?」
「正是因為拿你當自己人,才會讓你離開此地,你出宮後,若是能找到星兒,你們兩個便快些逃命,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好。」
她看著我,眼角帶著一絲淚痕,「月兒多謝娘娘大恩,只是……只是……」
她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話不敢說,我問她:「只是什麼?」
「娘娘,奴婢……不能離開這裡。」
我聽了這話,就明白了一半,「為何,是不是洛寒桐……」
「娘娘,其實您心裡也應該知道,現在戀花凌中所有的僕從都是王爺的人,包括奴婢,也是為王爺做事的。」
我嘆了口氣,「你為了幫洛寒桐做事,連自由都不想要了?」
她本來噙在眼中的淚「吧嗒」一聲落下來,「娘娘,為王爺做事,並非奴婢本意,可是王爺他……」
「他用什麼威脅你了嗎?」
月兒睜大眼睛,咬了咬下唇,猶豫半晌,還是點頭了。
「娘娘每日大事頗多,恐怕沒有注意到星兒已經失蹤了。」
「失蹤了!」我心裡已經,仔細想來,這幾日似乎一直都是柳心在陪我,的確未見到晨曦和星兒,怕是柳心怕我擔心,也沒有敢告訴我她們失蹤之事。
「星兒已經被王爺抓住了,奴婢只有聽從於王爺,才能保住星兒的性命。」
「洛寒桐……」我不由得握緊拳頭,心裡暗暗恨著。
「娘娘,不僅是奴婢,這些安排在娘娘近身的奴才,每個人,都有不得不必須效忠於王爺的原因。」
果然,洛寒桐這局大棋,連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都要十足十的拿在手中才好。
「是本宮害了你們,如此,你便暫且留在本宮身邊吧,洛寒桐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必顧忌我。」
「娘娘……」
「本宮想靜一靜,你先出去吧。」
月兒抹了抹面頰上未乾的淚,躬身出去了。
我坐在那裡,就著長夜慢慢思量,可如今的局勢,卻已經不是我在這裡但憑思緒就可以解決的了。
繪著錦繡繁花的窗紙微微亮起來的時候,我慢慢起身,挪動著坐了一夜的痠麻的腿,推窗看著外面暗青中泛著薄紅的天。
什麼時候起,我這樣的人,竟已習慣了獨對孤燈徹夜無眠的日子。
外面的月兒聽到屋中動靜,輕輕敲門,「娘娘,您醒了嗎?」
我心笑洛寒桐尋得果然不是常人,耳朵還真是靈,於是答道:「進來吧,正好本宮要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