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被發現的驚恐,然後立刻轉成尷尬的笑,「怎麼可能呢?月兒對我那麼好。」說完還故作害怕的低下頭。
洛寒桐低頭摸摸我的臉,「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是最不會說謊的。」
是嗎?洛寒桐,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已經不知道什麼叫說謊了,我的本身就是一個謊言的存在呢。
我抬頭,裝作害怕的問他:「我說謊的樣子很明顯嗎?」
「是啊,永遠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一副偷吃點心被哥哥捉住了的樣子。」
「哪有……」
「我知道了,有我在,放心吧,所有讓你不開心的事,都不會再發生了。」
「你別怪月兒……她可能也是覺得我是個沒用的廢物,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等你來看我,簡直就像是個傻子了。」
洛寒桐扶正我的肩膀,認認真真的看著我,「你所顧慮的一切,我都會幫你解決的,以後有什麼事就直接告訴我,不要自己胡思亂想,知道嗎?」
我乖乖的點頭。
「餓了吧?」
我撅了撅嘴,「早就餓了,你非要和我說這麼多話。」
他笑著拍拍我的頭,「好,馬上就吃,多吃點。」
「嗯。」
洛寒桐叫僕從進來佈置午膳,我看見月兒走在前面,規規矩矩的站在我身旁,面色卻仍掩飾不住失落,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
洛寒桐輕輕的掃了她一眼,神色有一絲不悅,我看在眼裡,笑在心上。
月兒,你別怪我心狠,我見你的第一天就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如今,你會出現什麼樣的事情,都不要怪在我的頭上,我在這如鐵桶般堅實的戀花凌裡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了。
晚上,洛寒桐離開了,沒過一會兒,月兒也不見了,我喚了她一聲,沒人應。門外的侍女說月兒姐姐剛才急匆匆的出去了,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急匆匆?看來是洛寒桐叫她出去的,不知道回來以後是不是要跟我破釜沉舟了呢。
她是洛寒桐選出來的人,心智定不是常人可比,若是她依然可以面不改色的伺候我,我倒是真得好好的尋個機會刺激刺激她。
夜微微深了些,我聽見月兒在外面輕輕的聲音,「姑娘睡了嗎?」
有小丫鬟的聲音回答:「已經睡下了。」
「你們都去歇著吧,我守在外面就行。」
我躲在榻上微微的笑,終於要來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很久了嗎?
片刻之後,我的房門被人開啟了了,屋中黑著,我瞄見一個小小的黑影躡手躡腳的進來,然後是月兒的聲音輕輕叫我,「姑娘,您睡了嗎?」
屋中沒有聲音回話,我瞥見一道寒光閃過,習武多年,我自然知道那是短刀晃過的影子。
房間裡發出一絲輕輕的悶響,那是鋼鐵穿透棉絮的聲音。
月兒似乎覺出了不對勁,立刻掀起被子,那裡面是我藏的軟枕。
而藏在屏風後的我,已經趁著她慌神之際繞到了她身後,一掌劈下去。
月兒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了下去,我嘆了口氣,用紗帛把她捆在了柱子上,然後從梳妝盒裡取了一枝細簪,在她的穴位刺了一下。
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安靜的等她醒來。
沒一會兒,月兒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
很快,她便意識到了自己處境,抬眼看我。
我沒有點燈,屋子裡昏昏暗暗,氣氛壓抑著。
片刻,她冷冷的說:「姑娘,果然厲害,是我小看了你。」
「我只是失憶,又不是傻子,你的眼睛裡藏了什麼東西我一清二楚,若不是我機警,今晚豈不成了你的刀下鬼?」
月兒卻回到:「失憶?我看你根本就沒有失憶,你明明是在欺騙所有人,你現在苟且活著,就是為了給那些死去的人報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