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葉嘆了口氣,「是啊,所有的事情都是名正言順的,受苦的就只有你自己。」
我對她笑了笑,「你現在是在心疼我嗎?」
她卻沒有笑,眼睛裡流出一絲無奈,「我在可憐你。」
「我有那麼可憐嗎?你看我,受傷了都不哭,以前我只要受一點點傷,就會流眼淚,我師父也只有那時候才會對我溫柔一些……」
我一邊說著,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停了下來,「冬葉,等下,我們要去找洛寒桐,今日可能要受一些苦了,你若是不想陪我一起,就回去喚那個叫薔薇的小丫頭來陪我。」
她笑了笑,「你是在看不起我,還是在關心我?」
「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受苦的。」
冬葉嘆了口氣,似乎很無奈的樣子,「哎,可能我自己輕賤吧,竟然想陪著你,再說了,薔薇那丫頭多笨啊,除了我,誰還能幫得上你。」
我激動的差點流出眼淚來,「冬葉……謝謝你。」
「可別,我可不是對你好,我就是覺得如果你報不了仇,我可能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才會幫你的。」
我看著這嘴硬的丫頭哭笑不得,「好,你說的什麼都對的,那我們走吧……」
「等一下……」
冬葉把包紮我脖子的絲帕接下來,用上面的血在我衣服上又蹭了蹭,然後繫了回去,「這樣看起來就慘多了,反正我如果是個男人,是不會捨得這樣一個楚楚可憐的人兒離開我的。」
我對冬葉笑笑,「走吧。」
我們兩個慢慢的走著,她攙著我,一路上我都是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引得路過的僕從們紛紛側目,我也不說什麼,就半倚半靠在冬葉身上,慢慢的朝墨玉的院子走去。
我今日本就是淡藍色素衣加身,那鮮紅未乾的血跡在冷色的衣裙上看起來十分扎眼,還有幾個僕從跑過來問我要不要休息一下,找個太醫,我一副發瘋的樣子把他們趕走,沒有人敢再靠近我。
一路到了墨玉的院子,不到門口便聽見裡面有鼓樂之聲,洛寒桐還真是會作樂,敢情從前在我面前溫謹著偶爾還會吟詩作賦都是假的,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
冬葉上前叫門,立刻有人出來呵斥她:「陛下在裡面,誰敢攪擾?」
冬葉瞪著大眼睛,一副惡奴相,大聲說:「這是我們貴妃娘娘,娘娘找陛下有要事相商!」
那門口的內監看見我身上的血,臉色變了一下,立刻轉身跑了進去,估計是去與墨玉通稟了,我暗笑,墨玉怎麼可能會讓我進去呢,她剛剛從我這裡搶走了洛寒桐的寵愛,如今,就算是我死在她的門口,她也定會說是我再訛詐她。
我悄悄對冬葉說:「墨玉不會讓洛寒桐知道我在門口的,等下我們必須衝進去。」
冬葉看看我,「你還行嗎?」
我輕輕朝她笑,「無妨,我這都是裝的,沒有你看上去的嚴重,我當初身中十幾刀還能切了惡徒的脖子呢,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那……什麼時候衝進去?」
「且等等,現在不是好時機,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必須要讓洛寒桐看到我才行,等下,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我明白。」
我靠在冬葉身上輕輕的喘著氣,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沒事嗎?我怎麼覺得比看上去的要嚴重呢?」
「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你不用管,不過你記得,等一下我若是有什麼意外,墨玉不知道會不會暗中下毒手,你可盯緊了,可千萬別讓我死了。」
冬葉的眼睛觀察著四周,小聲的回我:「放心吧,你死了我也完了,為了保命,我也不會讓你死的。」
我們倆偷偷的苦笑,時剛才進去通稟的內監出來了,言語中的腔調都高了半分,「我們娘娘說了,陛下正在休息,沒有時間見您,您還是回吧,哎呦,看著脖子上可是流了不少血啊,趕緊去養養身子,萬一玉體有損,可不是我們這些奴才能擔待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