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想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無賴」,卻忍住了,想了想,回頭問他:「幾點鐘了?」
「九點了吧。」
「那是不是要回去了?」
「我們今天不回去。」
顧婉凝一聽,忙道:「我明天還要上課的。」
「我叫人去給你請假。」
「那怎麼行?」顧婉凝聽他這樣講,越發急了。
虞浩霆道:「你打電話給歐陽怡,叫她替你請假好了。」
他見顧婉凝沉吟不語,接著說道:「你不想白天再來看一看嗎?」
「我連換的衣裳都沒帶。」顧婉凝猶豫不決。
「我叫人帶了。」
顧婉凝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轉身就走,虞浩霆追了一步,上去拉住她:「你去哪兒?」
「打電話。」
放下電話,顧婉凝仍心如鹿撞。她跟歐陽怡說自己病了,明天不能去上課,歐陽怡便說要放學之後來看她,她只好說劇社排練她們兩個主角都缺席實在不好,才勸住了歐陽。她打電話的時候,虞浩霆一直在邊上聽著,見她放了電話,饒有興味地問道:「你在學校裡還演戲?你演什麼?」
顧婉凝卻不肯答他,只是問:「你有沒有法子弄一張病假條?」
虞浩霆閒閒笑道:「你想生什麼病?」
顧婉凝冷然道:「隨便。」
「那相思病好不好?」
顧婉凝聽了,轉過臉去不再看他:「無聊。」
虞浩霆見她神色氣惱,忽然想起初上山時,她在花間那回眸一笑,心頭一軟,柔聲道:「婉凝,你笑一笑好不好?」
顧婉凝聽他喚自己的名字,心頭突地一跳,又見他神色間全然不是平日的冷傲自負,也沒有調笑之意,心裡更是慌亂,正手足無措間,虞浩霆已走到她面前,將她擁在懷裡,低低地在她耳邊說道:「你喜歡什麼,我都送到你面前來。只要你高興……」
虞浩霆帶顧婉凝去了皬山,汪石卿先前擱在心裡的異樣愈發重了。按理說虞浩霆認識顧婉凝不過半月,寵縱一些也是尋常,但人一直留在官邸就多少讓人有些不踏實。至於皬山,不要說女朋友,汪石卿印象中除了邵朗逸和霍仲祺,再沒有別人去那裡住過。他一念至此,便撥了霍仲祺的電話:「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
到了晚飯時分,霍仲祺推開明月夜的包廂,見只有汪石卿一個人,不免有些奇怪,脫了外套順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我以為要去南園,你怎麼倒訂了這裡?」
「南園的桃花謝了,景緻不好。我上次聽你說起這裡,就想來嚐嚐。」
霍仲祺笑道:「單咱們倆吃飯有什麼意思?要不你跟我去玉堂春?」
汪石卿含笑看著他:「我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