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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情死/我從來都不想和你在一起(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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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四月的時候,她們一起在安琪家跳舞,虞浩霆一走進來,連她也忍不住要贊:「這人真是好看。」她想起她第一次到棲霞,殿堂一樣宏闊雍容的房子,一盞一盞枝葉狀的水晶吊燈盛大地排開,滿眼的熠熠生輝;她想起給寶笙準備婚禮的時候,因為蘇家不要婉凝做女儐相,虞浩霆幾乎要砸了人家婚禮的場子,安琪說:「他待你這樣好。」她想起她們去雲嶺騎馬,虞浩霆擁著婉凝坐在馬背上,只顧低著頭和她說話,玉樹幽蘭,連他們身後的晚霞都失了顏色……

她一直不明白顧婉凝為什麼總是百般猶疑,即便是她和安琪也時常感嘆,大約一個女子所能夢想的情愛也不過如此了。然而,這世界和她們從前想的、看的都太不一樣,那金粉繁華的暗影下竟全是猙獰惡獸。

她忽然又想起寶笙,那天在安琪家裡,寶笙剛落了幾滴眼淚下來,便忙不迭地拼命忍住了,「紅著眼睛回去,母親要不高興的。」

怎麼會這樣呢?

去年這個時候,江寧正落第一場雪,她們四個人從大華看了電影出來,嘰嘰喳喳地說著戲裡哪個演員漂亮哪個段落糟糕,連安琪滑跌了一跤,髒了新做的大衣也還是興沖沖,滿滿的全是開心,她說什麼來著?嗯,她說:「哎呀,正好又有藉口再做一件了。」

怎麼一下子,就全都變了呢?

歐陽怡隔天再來看婉凝,卻是和陳安琪兩個人。霍仲祺見她帶了陳安琪來,便避開了,她們兩人此刻心思都在顧婉凝身上,倒也沒有察覺他刻意冷淡。

她們正說著話,忽然房門輕輕一蕩,三人看時,不見有人,卻有一隻黑白相間毛毛茸茸的小狗搖晃著走了進來。歐陽怡和陳安琪正自詫異,顧婉凝已從沙發上撐了起來,走到門口,蹲身將那小狗抱在懷裡,向門外道:「謝少爺是要人請才進來嗎?」

她話音才落,一個穿著戎裝的年輕人就含笑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個藤籃,裡頭鋪著淡藍色的棉墊,想是用來裝那狗的。顧婉凝抱著那小狗站起身子,對他點了點頭,隨即回頭對歐陽怡和陳安琪介紹:「這是虞四少的隨從參謀謝致軒。這兩位是我的好朋友,歐陽怡、陳安琪。」

謝致軒和她二人客氣地打了招呼,便將手裡的藤籃放下,對顧婉凝笑道:「這是隻邊境牧羊犬,最聰明不過。不光機敏,性子也好。要是沒有羊來給它牧,就是讓它……看家,也能勝任的。」

他對牧羊犬的習性一向如數家珍,此時說順了口,原本想說這狗要沒有羊牧,就是讓它照看小孩子也能勝任,好在生生剎住改了口:「牧羊犬體力和耐力都好,回頭長大一些,你時常帶它到雲嶺跑一跑就更好了。」

顧婉凝點點頭,又問了這小狗如何照顧,謝致軒事無鉅細地答了。歐陽怡和陳安琪也不時摩弄著那小狗,一直等到謝致軒出去,歐陽怡才問顧婉凝:「這個謝參謀怎麼看著跟其他的侍從官不大一樣?」

顧婉凝淡淡一笑,「他是虞夫人的侄子,謝家的五少爺,這個侍從官是當著玩兒的。」

陳安琪聽了,笑著說:「怪不得,他這個做派分明就是個豪門公子。」

「還是聲色犬馬的那一種!」

說話的卻是歐陽怡,陳安琪見她神色冷然,奇道:「他怎麼得罪你了?」

歐陽怡道:「那些人哪一個不是這樣?你也不要想那個霍仲祺了,你看看譚文錫!」

陳安琪不防她這樣直白,面上一紅,說不出話來。

顧婉凝見狀連忙岔開話題:「我有好久都沒見著寶笙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出門,她大約也不方便過來。譚文錫還是老樣子嗎?」

歐陽怡皺了皺眉沒有開口,倒是陳安琪氣鼓鼓地說:「寶笙每回見著我們都吞吞吐吐的,譚夫人不大喜歡她,她父親又總想借著寶笙走譚家的門路,寶笙夾在中間為難得要命。還有那個譚文錫……」她忽然一頓,臉上又紅了一紅,不由自主地低了聲音,「聽說他之前在玫蘭公寓養了……養了兩個女孩子,最近又總跟一個很妖豔的女人住在華茂飯店。」

她這樣一說,歐陽怡和顧婉凝也尷尬起來,三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隔了半晌,陳安琪忽然噘著嘴說:「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就聽虞四少的,叫他們結不成婚!」

淞港的事情越鬧越大,華亭的報紙得了訊息,將外國兵艦打賭挑釁的內幕曝光了出來。一時間,華亭的愛國青年群情激憤,日日到涉事國的領館外頭遊行示威。政府原本想著青年學生不過鬧幾天就散了,卻不料這次的活動竟格外堅持,不僅沒有平息下去,反而更加擴大,連輿論矛頭也直指*,不能廢除喪權辱國之條約,任由外國勢力橫行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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