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酒吧門口,駱穎珊卻皺了眉:「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
引路的侍應聞言連忙對葉錚笑道:「葉參謀,對面德寶飯店的酒廊一般都是住店客人,比我們這兒安靜得多。」
駱穎珊聽了點頭道:「那我們去看看?」
葉錚還在猶豫,駱穎珊已經下樓了,那侍應取了駱穎珊的大衣過來,轉頭便給葉錚遞了個極曖昧的眼色,葉錚只懶得理他。
淡紫的燈光和著低柔的爵士果然十分安靜,流線曲折的酒廊裡連上他們只有三桌客人,都隔得很遠。
葉錚原想著點杯香檳給駱穎珊,她卻自己點了龍舌蘭,慢慢啜著酒一言不發,方才玩桌球時的興奮勁都沒了。
葉錚也看出她有心事,心道女人那點兒小心思還不都是為了男人?看她這樣子,十有*是情路坎坷。也不知道這丫頭是看上什麼人了?又打量了她一遍,覺得駱穎珊還不錯,勉強也算是個美人兒了。轉念一想,這丫頭不會是暗戀總長大人吧?
他七想八想的,駱穎珊一杯酒喝完,又要了一杯,葉錚皺了皺眉:「差不多了吧?」
駱穎珊橫了他一眼:「你身上錢不夠?」
「那倒不是。我是說這酒容易高。」
駱穎珊垂了眼睛,低低一笑:「你放心,我酒量很好的,你要是高了我送你。」
她確實酒量不錯,等到服務生過來請他們結賬說要打烊的時候,她還端得起酒杯呢!
「你是我認識的酒量最好的女人。」葉錚從皮夾裡抽出錢,夾在賬單裡,由衷地讚道。
駱穎珊宛轉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哥酒量都沒我好。」起身的時候微微一晃,葉錚連忙扶住了她,幽深的玫瑰香繚繞上來,她這麼豪爽的女孩子,用的香水卻這樣媚。
葉錚自己走得也不太穩,雖然自覺清醒,卻也知道是開不了車了,一邊攬著駱穎珊下樓,一邊想叫誰過來接他們。誰知剛下了兩級臺階,駱穎珊低呼了一聲,身子矮了下去,葉錚低頭去看,卻是她的鞋跟折斷了一隻。她配晚裝的鞋子又細又高,此時斷了一隻,便是兩隻都不能穿了。駱穎珊皺著眉坐在臺階上,眼神迷離地握著鞋子發呆。葉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鞋子,忽然俯身將手臂探到她膝下,抬手把她抱了起來。駱穎珊手指一鬆,鞋子便順著臺階滾落下去。
溢著玫瑰香的溫熱柔軀橫在懷裡,葉錚的呼吸驀然一滯,一步也邁不出去。駱穎珊還是蹙著眉,半閉了眼睛喃喃道:「我很重嗎?」大約是擔心他抱得吃力,一雙手臂配合地攀在了他頸間。葉錚覺得頭有些昏,唯恐自己一個不小心失手摔了她,好容易一步一停小心翼翼地下了樓,一時竟辨不清方向。
門童見了這個情形,暗笑著上前招呼:「葉參謀,您是要叫車,還是……」
葉錚想問駱穎珊,一低頭卻看見她唇上已經模糊支離的嬌紅,反比完美無缺的時候更妖嬈動人。她這個樣子,送回參謀部宿舍去,恐怕不太好吧?也不知道她跟誰住在一處。
「給這位小姐開個房間。」他一開口,門童立刻朝服務檯打了個手勢,一個戴領結的服務生便過來引路。
葉錚的身子本來就有些軟,抱著她上樓下樓走了這麼久,額頭上已經滲了薄汗。房門一開,不等服務生退出去,葉錚就把駱穎珊往床上撂了下去,不想她晚裝的裙襬太長,反而絆得他身子一傾,抱著她就摔在了床上。
她還真軟——倒下去的瞬間,葉錚腦海裡只蹦出了這一個念頭。真的很軟,以至於他停了幾秒才想到,他應該必須立刻馬上起來。
於是,他就起來了。
坐在床邊看著駱穎珊,她臉頰很紅,睫毛很長,最要命的是她禮服的領子開得要命的低。他想起來之前他們打球時的情景,喉頭就是一緊。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她,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還不如剛才他多喝點,人事不省,讓她想辦法料理他。他得走,必須立刻馬上走。然而,等他搖搖晃晃走出去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發覺他剛才沒把她放好,她長長的一雙腿都垂在床下。她會不舒服吧?他得回去把她放好。
嗯,枕頭放好,被子放好,衣裳——那他就管不了了,她只能穿著睡了。要說這丫頭還真放心,改天他可得好好教育她一下,以為人人都像他葉錚這麼君子呢?今天要是沒他,說不定她被人吃光抹淨了都還不知道呢!那他今天陪著她消遣了這麼久,也不能太吃虧吧?
他的動作比腦子快,閃念間,他的唇已觸到了她的。
好軟,好熱,好潤。
他本想輕輕觸一下見好就收的,然後,他卻停不下來了。
因為——她居然吮他……
後來葉錚有了個習慣,要麼不喝酒,喝就一定要喝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