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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番外:笑問客從何處來(3)(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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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還是在家裡做小姐的脾氣。」貝欣怡撥弄著手上的一枚藍寶戒指,覷了她一眼,「要我說,當初你就應該把那小戲子弄回來。」

致嬈杏眼斜飛,哂笑了一聲,顯是十分不以為然。貝欣怡也不惱,反而又靠近了些:「一個戲子,說穿了就是個玩意兒,逗弄兩天也就扔了。他要是真起了這個意思,正心虛著呢,你替他辦了,他只有更念你的好,你再撒個嬌使個性子,他也只有打點起幾倍的小心百依百順地去哄你。」

她見謝致嬈仍是神色憤憤,遂更加推心置腹地道:「退一萬步說,要是他真敢把那小戲子留下,想怎麼整治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只一條,不要自己出頭,就叫你哥哥去,連那丫頭帶著仲祺一道兒發作了,上頭有公公婆婆,下頭有攸寧,霍家不許納妾,事情鬧出來,人怎麼弄回來的,還叫他怎麼弄走。」

貝欣怡呷了口茶,見致嬈專注在聽,遂輕輕一笑:「裡外上下,只有說你賢惠委屈的。可你這麼一鬧,他嘴上不說,心裡認準你個潑辣狠毒,你划算嗎?」

「……那現在還能怎麼辦?那小丫頭也嫁人了。」致嬈顰了眉尖,眼中一縷惘然,貝欣怡聽著,竟是「撲哧」一笑:「我的傻妹妹,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是借這事給你打個比方,哪兒是讓你……說到底,就是你自己要拎得清楚,是你一時出了氣要緊,還是他心裡怎麼想你,你們夫妻倆長長遠遠一輩子要緊,只要你自己拿穩了主意,裡子面子一準兒都是你的。」

致嬈被她說得氣苦裡也忍不住一笑:「你就是這麼對付我大哥的?」

貝欣怡輕嘆了一聲,擱下手裡的茶杯:「致嬈,嫂嫂勸你一句:至親至疏夫妻。有些事,不該知道的,你就得不知道。仲祺年輕的時候風流荒唐是有的,可他心地好,跟你打小一道兒處得也好,只有忍讓你,沒有欺負你的。他要真是存心讓你不痛快,不聲不響在外頭養個小公館,你一點兒法子都沒有——昨天他來接你,你不回去,那他以後要是不來了,你怎麼辦?」

「他不來,我就不回去。」致嬈話雖倔強,聲氣卻軟了。

「這是氣話。」貝欣怡笑著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褶皺,「還有一條,你要是怕他不來,下次走得再急,也記著把攸寧帶回來。」

檀園高樹美墅,幾棟形制相仿又各有洞天的洋房隱在扶疏花木之間。安琪難得有興致下廚,說是跟個法國廚子學了煎牛排,賣相還好,滋味卻著實是讓人消受不起,她自己嚐了也臉紅,逼著謝致軒切了兩口,嘻嘻一笑也就放過了他。夫妻倆正商量著去哪裡尋正經牛排吃,謝夫人突然打了電話過來,謝致軒那邊一講完電話,陳安琪便笑道:「是叫你去給致嬈做和事佬吧?」

謝致軒聳了聳肩,「咱們去母親那邊吃飯?」

安琪對著鏡子抿頭髮,珊瑚色的嘴唇輕輕一嘟:「我去雅匯吃牛排——免得我說了什麼話別人不愛聽;反正你家裡盡有會說話的,能揀著別人愛聽的說。」

謝致軒摩挲著她的肩苦笑:「你就那麼不愛見我堂嫂?」

安琪在鏡子裡頭白了丈夫一眼:「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我只是不愛見她一肚子算計,面上還要裝好人,她這兩天急著攛掇致嬈回霍家,還不是為了軍購的事?要我說,乾脆叫他們離婚算了,當初尋死覓活逼著要嫁,現在又這樣,何苦呢?」

謝致軒品評著她身上的衣色,幫她在妝臺上挑首飾,閒搭了一句:「哪有勸別人離婚的?」

安琪撫著謝致軒掛在她頸間的鍊墜,也嘆了口氣:「明年參謀本部要改國防部,那邊現在什麼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致嬈要是發發善心跟他離了婚,仲祺還有幾天清靜日子過。」謝致軒聽著,忽然在她肘上捏了下去,安琪臂上一麻,縮著身子「哎喲」了一聲,惱道:「你幹什麼?」

謝致軒卻又捏了捏她的臉:「你這胳膊肘拐得不對了啊——這麼替他著想?」

安琪氣呼呼地轉過身,反手在他臉上使勁兒擰了一把:「我就是!你吃醋啊?」

謝致軒捂著臉倒吸了口冷氣:「你這下手也太重了吧?」

安琪撥開他的手看了看,果然有兩痕紅印子,指尖輕輕點了點,想笑,又忍了,攬著謝致軒的頸子,在他頰邊親了一下:「別人我掐著還不順手呢!」

謝致軒摸摸臉,磨著牙點頭附和:「……能讓夫人用著順手,也是我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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