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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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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娘吐出一口煙說,勝利!

蘇響撐起那把杭州產的陽傘,走進了那一地的陽光中。

蘇響果然認陳淮安家的老爺子當了乾爹,也順利地讓陳淮安把唐海洋救了出來。那天蘇響對著舊箱子上的手風琴久久不語,她有一種預感,自從她認識了陳淮安,她的生活就開始了變化。她一直都記得第一次見陳淮安時的情景,那天她跟著陳老爺子走進霞飛路陳淮安寬敞的富麗堂皇的辦公室,陳淮安一直都在埋頭辦公。老爺子說,是我來了。陳淮安抬起頭朝蘇響笑了一下,說我知道。

蘇響就覺得,這句話彷彿是對她說的。

那天她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頭髮讓“海上花”的一個理髮師替她鼓搗了半天。陳淮安看到蘇響將用黃紙包著的十根小黃魚塞進他抽屜的一幕,但是他沒有點破,當然也等於沒有拒絕。陳淮安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蘇響半天說,你不認識唐海洋?

蘇響無法抵賴,她一下子覺得陳淮安不是一個好纏的主,他的目光如錐,腦子敏慧。

陳淮安接著說,三天以後,你來我辦公室,我會給你一個結果。

陳老爺子忙追上去一句,你一定要幫她的忙,她父親蘇東籬和我像兄弟一般。

陳淮安皺了皺眉說,我知道。

那時候蘇響一直在判斷著陳淮安的年齡,39?41?43?聽說他單身,那麼這個年齡的單身男人,是不是應該有過婚史?

三天以後蘇響換了一件蘇繡旗袍,施了十分薄的妝,薄得就像是散淡的暮春的一縷風。蘇響站在陳淮安的面前微笑著,說,我是來聽結果的。陳淮安說,你這樣保持一種姿勢站著累不累?蘇響說,不累。家父一直教我這樣站著。告訴我結果。陳淮安停頓了好久以後才說,他出來了。那天晚上陳淮安帶著蘇響去虞洽卿路上的米高梅舞廳跳舞。蘇響學過跳舞,但是卻跳得十分生疏,陳淮安拒絕了金大班給他介紹的舞女,而是拉著蘇響一次次地旋轉在舞池裡。蘇響不喜歡跳舞,她覺得陳淮安的手總是汗津津的,這讓她不太舒服。從那一晚陳淮安對米高梅舞廳的熟絡程度,讓她十分明確地知道了,陳淮安一定是這兒的常客。

這個突如其來的舞步紛亂的夜晚,蘇響的目光不時掃過一名叫陳曼麗的舞女。陳曼麗穿著合身的旗袍,其實她是一個長得很標緻的女人。看上去她很年輕,有著少許的風塵味。她是被金大班安排給一名銀行的高階職員的,她陪著這位高階職員不停地磕瓜子和聊天,原因是這位高階職員的腳是有一些壞的,他並不適合跳舞。但是腳壞了並不影響他好色。他流著口水一次次地把手伸向陳曼麗,但總是被陳曼麗有意無意地擋開。陳曼麗的目光主要停留在陳淮安和蘇響身上,等到銀行職員離去以後,陳曼麗抽著煙一搖一擺地走向陳淮安和蘇響的席位。

陳曼麗對蘇響笑了一下,蘇響覺得陳曼麗的笑容中有帶血的鉤子。在這樣的笑容中,蘇響的心臟忽然就痛了一下。一直到後來陳淮安告訴她,他欠了陳曼麗時,她回想起陳曼麗的笑。那時候她的心裡就浮起陣陣涼意,有的人可以用目光殺人。

陳曼麗手裡夾著煙晃盪著身子說,陳大律師,我想和你談談。陳淮安說,能不能改天?

陳曼麗說,擇日不如撞日。

陳淮安想了想說,好吧。那就撞日,我反正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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