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身上的光越來越盛,仍是那樣詭異的紅色,它本來就是靈氣化靈而成,應是世間至純至淨的存在,而它現在的樣子,不說是純淨到更像是入魔。
「嘰?」小樹苗好似也被那紅色給感染了,原本白嫩的枝丫也慢慢染上了紅色,就連綠色的葉子也開始變色。晃了一下,居然浮飄起來,向金靈飛過去。
那金靈在招喚它!
「小苗兒!」祝遙叫了一聲,可木靈完全沒有反應,著了魔一樣,仍舊往金靈的方向飄。
祝遙情急之下,把木靈收入了自己的神識之中,隔絕開來。
木靈身上的紅色才褪了下去,恢復成本來的顏色。但經這麼一下,它好像累極了,整條苗都焉焉的,慢慢的縮成一團。
祝遙直覺認為,那個金靈有問題。
失去了牽引目標的金靈,更加的暴戾,開始吸收周圍大量的金靈氣,一時間飛沙走石,風起雲湧,連天空也開始晃動了起來。
「不好,這裡的陣法要破了。」老頭的身影有些晃盪了起來。
只聞轟隆一聲,一頭異獸從天上掉了下來,巨大的身軀上血花四溢。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也飛了下來,如衣如雪,纖塵不染。
「師父。」祝遙頓時鬆了口氣,都忍不住要上前點讚了。
玉言冷聲道,「離開這。」
祝遙奔過去的腳步一頓,細一看才發現,師父的氣息很不穩定,就連身形都有些晃盪了起來。
「師父……」他受傷了。
而那頭妖獸重新站了起來,渾身散發出比之前更大的威壓,衝著玉言一陣撕吼,似是被惹怒了,一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剛要撲過來,突然一陣天搖地動。剛剛一眼望去還一片荒涼,現在景色一換,她們卻還是站在遺蹟內。
宮殿正以可見的速度在崩塌,一股金光沖天而起,破開屋頂直衝向天空。四面八方的金靈氣都向著那光柱靠攏。
異獸險些被那光柱捲入,站立不穩,只好來回的跳動,離開光柱的範圍。
「金靈?」抬頭看著那突然出現的光柱,玉言眉頭深皺了起來。
玉言單手結印,卻不是攻擊,而是喚出了一把飛劍,仍舊沒有回頭,只是用從未有過的嚴厲聲道,「御劍離開這裡,此劍會護你到秘境門口。」…
「師父?」
「金靈氣失控,只怕整個秘境都要滄淊其中。」玉言道,「記住盡全力飛出去,不要猶豫!」
「那師父呢?」他明明已經受傷了。
玉言總算回過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仍舊揚著那張冰塊臉,「快走,我只是一縷神識,就算消失也不有事的。」
「怎麼可能會沒事。」當我三歲小孩嗎?神識原自於本體,是元神的一部分。元神缺失,本體怎麼可能會沒事?「師父不走我也不走。」
「聽話。」玉言臉色沉了沉,「為師在玉林峰等你。」
「放屁,我又不是小孩!」
玉言還欲說什麼,那隻異獸卻已經衝出了金靈氣牽絆,執著的朝著玉言撲了過來。
k,這隻討厭的小動物。
「快走!」玉言揚手一揮,祝遙就被送出十幾尺之外,轉身迎了上去。
那梗被玉言喚出的靈劍,停在了祝遙的面前。
祝遙緊了緊身側的手,她壓根幫不上忙,可是讓她扔下師父一個人自己走,她做不到。
一定有其它辦法的。
四下看了一下,她卻發現,那個被她揍成了「釋加莫尼」的老頭,正抗著逍逸鬼鬼祟祟朝右邊的一個石柱下移動。
「死基佬。」祝遙撿起一塊石頭就往那邊扔了過去,啪的一下正中目標。
「哎喲!」老頭慘叫一聲,「小娃娃,我木靈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鬼鬼祟祟想幹嘛?」
老子臉色一變,立馬又恢復了正常,「呵呵,小娃娃你誤會我,我只是怕這小子受傷,所以拖他出來而已。」
祝遙壓根不信,冷冷瞪了他一眼,抱拳用力一按,發出咔的一聲,說不說?
老頭吞了口口水,才老實的答道,「呃……小娃娃,你看這金靈的暴亂一時也停不下來,總會衝出秘境,到時秘境崩潰,如果金靈還不停下的話,更有可能牽連到整個修仙界。我看那個化神修士修為高深,全力一博的話還有可能阻止……」
祝遙狠瞪了過去。
老頭縮了縮脖子,「呃……我是說正好這個柱子下,有個傳送的陣法。雖然現在無用,但如這秘境崩潰,或金靈暴動到最極端之時,這方天地的法則就有片刻鬆動,那時就可以自動傳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