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卻已經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了起來,「妖怪啊啊啊啊啊……師父,師父……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祝遙:「……」
他慌不擇路,一頭狠狠的撞上了旁邊的一顆小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尺高的樹,你辛苦了。
「喂!」祝遙嘴角一抽,看著那個已經怕得趴在地上發抖的男子,「你一個修士,怕個毛的妖怪啊。」
「誰……誰說修士就不怕。」男子弱弱的看了她一眼,「不……不……不要吃我。我……不好吃。」
「誰要吃你了。」誰對他那張滿是眼淚鼻涕的臉下得了口,她就敬他是條漢子。
「師父說過,妖……妖怪都吃人的,除……除了草木類。你……你是什麼妖怪?」
他剛不是看著自己化形的嗎?
「樹妖。」
「樹?你是剛剛那顆樹」男子一愣,抬起頭來,這才發現剛剛那顆大樹不見了。瞅了她一眼,頓時長長的舒了口氣,「你早說嘛,原來是樹妖啊,我還以為你要吃我呢?」
祝遙黑線。「你不是想死嗎?」
「對哦。」男子一愣,好像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頓時悲從中來,眼淚又開始氾濫。「小樹妖你變成人,是想勸我嗎?」
「……」她只是不想他糊自己一臉而已。
「唉,小樹妖你不要勸我,況某早已生無可戀。這世間誅般苦,就讓我隨風而去。解脫了……咦咦咦,小樹妖你去哪?」
「……」祝遙懶得理他,反而加快了腳步。
「你別走,聽我說完啊。」男子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敢情他還賴上她了?
「放開!」
「我都這麼慘了,你忍心把我留在這裡。」
「忍心。」
「……」男子一愣,「不是說草木妖怪最為純良嗎?小樹妖你怎麼可以這麼合群。」
「放開!」
「不放,除非你聽我說完。」
「……」深呼吸,不氣不氣,天氣如此美妙。她卻如此暴躁,不好,不好。拳頭聽話,回去。
她算是明白了,這丫根本就不是想死,就想拉個人吐槽而已。不然堂堂一個修士,又怎麼會用上吊這種根本吊不死的方法。
「說!」再不說老孃揍你。
「我叫況樸,是泊珞門弟子……」男子長嘆,開始述說自己的心酸史。
一個叫哐瓢,一個是破落。
這名字也取得太有創意了吧?
事情的起因非常的簡單。總結起來就是五個字:他被人甩了。
他是一修仙門派掌門的入室弟子,與另一門派的掌門弟子,自小訂有婚約。早已經商訂好了,等他築基之後兩人就舉行雙修大典。結果他好不容易築基了。前去求娶,人家姑娘卻反悔了,死都不肯嫁給他。
「你一大男人,失個戀而已,用得著哭成這樣嗎?」丟不丟人啊?祝遙鄙視的走開一步。
「你不知道,這門婚事要是辦不成。蒼梧派就不會派弟子支援我們泊珞門,那麼下一次獸潮之後,我們就要輪落到三流門派了。」他一臉灰敗的道,「臨行前師父可是向我再三交待,一定要辦成此事的。」
「哦……」原來是利益聯姻。
「而且此婚事是我師祖定下的。我師祖曾對青雲派掌門有恩,誰知道師祖隕落後,他們就不認了。」
這很正常吧,意然是利益聯姻,當然是利益至上,無利可圖,自然會翻臉。
他抺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道,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眼神痴迷的道,「雖然那益靈師妹,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宛如夜空中的明珠,熠熠生輝,可是……可是我也不是看中她的容貌才要娶她的,呵呵。」
祝遙嘴角一抽,你丫就是看中了她的容貌吧?
「可是……可是……她不嫁就算了,她居然說我長得醜。」他一把的酸心淚。「我哪裡醜了?哪裡醜了,哪裡了?」
你丫原來在意的是這個嗎?!
祝遙默默瞄了他一臉,補刀道,「她也沒說錯啊。」
況樸一愣,猛的瞪大眼睛,「小樹妖你……你……你居然也這麼說,我,我不活了……」。他一副想要撞樹尋死的架勢。
「好走不送!」祝遙揮了揮手。
「……」況樸腿下一頓,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最後只能自己找了個理由,「我一死到是白了,可是我沒有娶到靈兒,師門可怎麼辦?」
「你可以再換個門派聯姻啊。」祝遙建議。
「不行!」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譴責的看著她,「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對靈兒師妹之心,可昭日月,是絕對不會變心的。怪只怪,我們今生無緣……」
得,她瞎操心了,你咋咋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