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鬼差,只好又殺到了忘川河,可惜還是撲了個空。人家沿著河岸去引渡橋了。
祝遙已經飄不動了。默默吐槽那個公費旅遊的修士,也太折騰了。別讓她看到,看到了……她也沒辦法。
凝雲卻還不死心,一副不拍到馬屁誓不罷休的樣子。帶著眾鬼沿著河岸一路往上,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隱隱看到一條橫跨了整條忘川河的橋。
那是一座石橋,卻是由黑色的石頭鋪就的,架在銀白色的河面上,特別明顯。
他們還沒有走近,就被人攔了下來,帶隊的是一個長得很壯實的鬼差,一身黑衣,其上繡著紅色的花紋。
「凝雲,你過界了吧,這裡可不是你們的地盤。」那人笑得極為囂張,一副就不讓你過去的樣子。
「凌林,趕緊把你們老大叫出來。」
「我們老大沒空。」那人根本不買賬。
凝雲頓時炸毛,「你們這群小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麼缺德事。」
凌林臉色一黑,瞪了他一眼道,「那又怎麼樣?那位大人說過,他只想來我這引渡橋看看。人家看不上你們那塊地,我有什麼辦法?」
「你……」凝雲氣極,「有本事你讓我們過去,我親自向大人說明。」
「這是我們的地盤,憑什麼讓你過去?」凌林似是跟他扛上了,非但不讓路,還多叫了幾個鬼差過來,擋在路中間。
凝雲氣得七竅生煙,卻又拿對方毫無辦法,畢竟這引渡橋的確是對方的地方。雙方一時間僵持下來,各不相讓。
這邊急著團團轉,想要突入,那方卻把路堵得死死的。大半個時辰過去了,也沒爭出個結果。
祝遙不免就走了神,打量起那座橋來。橋邊到是有很多的鬼。有的穿著很是華貴,有的衣不附體。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但都是呆呆愣愣的樣子,眼裡沒有半分的光彩。
祝遙猜測這些應該就是普通凡人的鬼魂,一般到達地府的鬼魂。除非生前怨氣太重,不然是不會有什麼靈智可言的。而修士的神魂一般都比較強大,所以就算到了地府也還是會保留一些生前的記憶與靈性。雖然不很高。
同樣是鬼魂,她在冥界之門看到的,可比這裡看到的要生動得多。
祝遙又打量了一下那座橋。橋很大,有一半隱在了霧氣中。忘川河上只有這麼一座橋,叫引渡橋,也叫奈何橋,河對岸使是輪迴之路。
她聽其它的鬼差說過,只有像這種完全不帶著生前情感的魂魄才能渡過這座橋,不然就會掉入忘川河裡,洗淨了生前一切,才能到達對岸。
祝遙總結了一下,整個忘川。就是個大型重置回檔資料庫,而且還是全強制性的。只是她有些好奇,這條河到底從哪而來,又流向了何方。
「新來的,發什麼呆,快喊啊!」凝雲突然推了她一下。
「啊?啊?」她回過神來,一臉茫然。
「你是女子,嗓門最大,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凝雲一臉鄭重的道。
祝遙一愣,蝦米啊?她剛剛壓根沒聽啊。「喊……喊什麼?」
「我們進不去。只能引起那位大人注意了。」他一把拍上她的肩,「不用怕,你只管大聲喊?要把人叫出來了,我就記你一功。」
懂了!
「好咧!」祝遙拍拍胸口。不就是吼個人嘛,交給她了。
祝遙清了清嗓子,擺好架式,大聲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放下武器投降,你們沒權保持沉默,再不出來老孃揍得你屁股開花。」
怎麼樣?夠霸氣吧。咦,凝雲你臉黑什麼?
凝雲是真想哭了,妹子你是對方派來的內應吧?
「你這麼喊人家會出來才……咦咦咦……」還真出來了啊喂!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道人影從對面衝了過來,只見白光一閃,彷彿一道疾風狂掃而至。
就連後面的凌林也是一聲詫異的驚呼,「大人……」
凝雲頓時一陣激動,正想開口,那個白色的身影卻頓時消失無蹤。
「……」一肚子的話頓時又爛回了肚子裡,他這算是成功還是沒成功啊?
回頭一看。
咦?新來的妹子呢?
不會被秋後算帳了吧?他一顆心頓時又七上八下起來。
對了……那妹子叫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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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遙有些懵,只覺有什麼朝著她風一樣刮過來,腰間一緊,整個人都往後面急速的飛了去,然後嘩啦啦的陰風吹得她腦仁一晃一晃的。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已經被晃得七葷八素了,做為一隻新鬼,這麼高強度的運動,簡直是魂魄不能承受之痛。
她需要緩緩。
好不突然喘過氣來,卻發現一顆黑乎乎的頭,正緊緊的壓在她胸前的小籠包上。本來就不大,如今已經被壓成了飛機場。
「我的包子……」祝遙慘叫一聲,條件反射抬腿就朝著他踹了過去,必殺技:斷子絕孫腳!
「唔!」那人慘叫一聲,正中耙心。頓時身子像蝦米一樣捲成了團,從她身上滑了下去。滾在了地上,一隻手卻仍緊抓著她的衣袖。
「臥槽,你個臭流氓!」居然想壓我的小籠包,包子雖小,但也是乾糧,沒準還有發展空間呢!噝……疼死老孃了。
祝遙拽了拽衣袖,也沒從他手裡搶回來,於是發了狠的使勁拽!
「祝遙姐……」他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帶著壓抑與哽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