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遙不由得就想抬起夜擎蒼的臉看個清楚仔細。手還沒伸過去,突然覺得身側傳來一股寒意,耳邊卡嚓一聲響。她佈下的抵禦天雷的陣法,瞬間崩塌。
明晃晃的天雷轟隆一聲,把三人劈了個正著。
伸著手的祝遙:「……」
還沒反應過來,腰側一緊,就被摟進了一個同樣有些焦糊味的懷裡。玉言一臉嚴肅的給自己和蠢徒弟施了個去塵訣,然後淡定自如的佈下了新陣法。臉上神色未變,鎮靜的好像剛剛那個破除陣法的人不是他。
看著還一臉呆滯伸著半隻爪,瞅著夜擎蒼的某徒弟,皺了皺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臉轉了過來,直到對方的眼眸裡只有自己的影子,嗯,滿足了。
然後轉頭瞄了一眼,旁邊那個不明物體,冷氣四溢。
不明物體小蒼同學,只覺得全身一抖,冷汗直冒。雖然不知道他又做錯了什麼?但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應該閃遠點?
只是下一秒他已經來不及想個中原因了,因為下一道天雷已經劈下來了,而新佈下的陣法範圍裡,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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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正派仙門一下損失了兩個門派,關元派的弟子幾乎被屠盡,待各派支援的人馬趕到時,整個關元派已經是一片血海了。活下來的弟子,也大多神智不清,似是受了什麼重大打擊,左右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更別說是找出所謂化神邪修的線索了。而這一切還不算完,待眾人趕回旭堯派時,眼前那一幕驚呆了眾人,傳承了千百年的旭堯派,一夕盡毀,被移為了平地,所幸門派弟子損傷並不嚴重。可笑的是救眾人於危難的,居然是當年被旭堯派逐出門去的兩人,一時間旭堯派眾人心裡都分外的不是滋味。
祝遙趕去與眾派匯合時,驚訝的發現出來迎她的,除了曲江以外,居然還有曲迎。只是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分外精彩,好似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昔日的小師叔,臉色是變了又變。祝遙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
「多謝小師叔相助之恩。」曲江朝著祝遙行了一個禮。
「你還是叫我祝遙吧。」她不在意的道,「我已經不是你們師叔了,聽得怪彆扭的。」
曲江一愣,連著旁邊的曲迎都是一僵,半會他才改口道,「尊者……多謝尊者相助。若不是尊者庇護,不僅是旭堯派,只怕整個仙門都難逃大劫。」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祝遙回了一笑。
曲江也沒有再繼續客套,引著祝遙進了內殿。他特意迎出來,其實也是打著冰釋前嫌的主意,想要讓她與白致遠回到旭堯派。在被人端了老窩的情況下,旭堯派的確急需一位這樣的庇護者。可是剛剛那一番話,對方明顯沒有再回來的意思,他自然也只得歇了這個心思。
祝遙進去內殿的時候,各門各派已經吵得熱火朝天了,見她出現安靜了一會,紛紛朝她行禮。祝遙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按曲江的指引走向了最上一排的座位,只是這回她不用再站著了。
化霖熱情的朝她招了招手,「老……道友,這邊這邊。」他一邊叫一邊看了看自己周圍,發現左右已經沒了空位,老不客氣的推了推右手邊的一個化神初期尊者,「喂,坐過去點。」
那化神修士一愣,似是沒想到他堂堂一個化神修士,會這麼光明正大被人嫌棄,氣得臉都綠了。轉頭看了看其它的化神修士,都假裝沒看見的轉過頭。他也只好冷哼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挪窩到了最邊上的一個空位上。
「這裡有位子沒人,快來。」化霖特不要臉的指著剛空出來的位子,朝祝遙喊。那剛離開的修士,腳下一拐,差點摔了。做散修也不能這麼無恥啊喂!
祝遙嘴角一抽,頂著那修士怨念的眼神,坐在了化霖旁邊。怎麼感覺無意中又拉了一圈仇恨。
「邪修實在是猖狂,今日他們敢明目張膽的進擊關元與旭堯,它日必也會攻上其它仙門。此患不除,我等仙門只怕日夜不安。」一名元嬰修士氣憤難平的道。
「話雖如此……」卻有人持反對意見,「但邪修素來散居各地,混雜於散修之中。想要找出他們,極是不易。而且經此一事,各派都有損傷,如今之計應是養精蓄銳,恢復元氣為上。」
那修士一聽,頓時火了,「等等等!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我關元派滿門弟子死於邪修之手,這個仇何時才能報。況且此一事,邪修也必定有所損傷,正應該乘勝追擊才是。」
「現在敵方情況不明,貌然出手乃大忌!」又有人站出來反對,「看關元派的情況就知道,他們居然能趕在我等到來之前,全身而退,可見邪修的實力不容小覷。」
「有道理。」又一人道,「之前那報信弟子也說,邪修中有化神修士,而且我等趕來之前,卻沒追蹤到半個邪修,誰知道那化神邪修到底有幾個?」
「可是,若是現在不理,以後恐怕更成大患。」
現場又是一番的爭論,祝遙皺了皺眉,總算是理清了這些人聚在這裡幾天的原因。無非是一方主和,一方主戰。主戰的這方認為應該趁此機會趕緊解決了邪修,才能安心的修仙。而另一方則覺得,這次的損失太大了,再打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等損失補回來了再打不遲。
總的來說主戰的一般是犧牲得多的,例如像關元和旭堯;主和一般是沒什麼損失的其它門派。
祝遙越聽就越覺得糾結,這麼吵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那個……」她忍不住出聲,現場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齊唰唰的看向她,對於這個救了各門派弟子的新尊者,眾人還是有幾分信服的,「那啥,我只是想問一下……到底那個襲擊關元派的邪修是誰?」
眾人一愣,開始面面相覷起來。
「沒人知道嗎?」那你們爭個屁啊!
眾人臉色白了白,好似還真沒人想到這個問題。
現場靜默了兩秒,這才有個元嬰修士站出來道,「是誰做的且不說,總之天下的邪修都不是什麼好人。本就該儘早剷除才是。」
祝遙嘴角抽了抽,這邏輯也太牛逼了,「那你打算怎麼去找這些邪修呢?」
他頓時啞了。
邪修其實廣義上來講,只是一個代名詞,指那些投機取巧,不按大眾方式來修練的修士,比散修更加無組織無紀律。如果沒有準確的目標,單靠這一個名詞怎麼找?人家邪修又不會在臉上寫上,我是邪修幾個字。
「祝師妹此言有理……」一直坐在上方的吾浮尊者突然開口,含笑的看了她一眼,「的確應該找清楚物件再行動。只是……如今我旭堯派天齊峰已經落入了對方之手,裡面珍寶無數,就怕邪修利用裡面東西,發展壯大。如今他們就敢公然對付仙門,要是成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