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紅色的骨頭,她還真沒見過?月影也上前了幾步,抑起頭看著眼前那一片奇怪的骨頭。
祝遙盯著瞅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古怪的地方,到是空氣中那股子陰風越來越盛了。算了,先找到師父再說。
「走了。」她招呼了一聲,正要捏訣飛起,身側一緊,又把她拉了回去。回頭一看,月影正緊緊的抓住她的衣角,祝遙皺了皺眉,「放開!」。
「……」月影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死死的拉著她的衣角,像是以前一樣。
祝遙頓時就是一陣火氣,掙了兩下沒掙脫,直接捏訣一揮,割下了那片衣角。
「你到底想幹嘛?」
他仍是沒有回話,捏著一片衣角的手抖了一下,上前一步,似是還想來拉她。這舉動讓祝遙又想起了他之前的所做所為,直接就揮開了他的手,正打算御風而起,身後卻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喚。
「蛋……」
祝遙腳下一頓,彷彿心口轟隆一聲被砸了一下,猛的回過頭。
只見剛剛還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月影,居然開始慢慢的縮水,不到半會就變成了只到她腰際的大小,身上的衣物也變得殘破不堪,臉上的肉一塊塊地凹陷下去,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水份,直到只剩下一個骨瘦嶙嶙的骨架子。
這樣子……
「韶白。」
瘦脫了形的小孩,搖搖晃晃的走上前來,展開那如枯枝一樣的小手,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腰,沙啞的幾乎聽不清語調的聲音傳了過來,「蛋……別怕!我會保護你,不怕。」
祝遙僵住。
這到底,怎麼回事?
「月影!別鬧了。」她直接拉下他的手,「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變成這樣子?」
他卻充耳不聞,突然揚手劃開了手腕,四周的風一瞬間就瘋狂了起來,像利刀一樣朝著她們刮過來。而月影則用力的把血灑向空中,憤怒的高聲喊著,「走開,不許碰她!」
這是……和冥幽深淵時一樣的場景。他是韶白?
「月影!你怎麼了?」祝遙頓時腦子裡一團漿糊,回頭看了看那些紅色的骨頭,難道是這骨頭的原因?可以蠱惑人心?這一切都是幻境?只是月影的修為明顯高過自己,為什麼她沒事,他卻變成了這樣?
祝遙趕緊施了幾個破障術,可是完全沒有效果。
月影仍是揮灑著自己的血,不斷的劃破自己的手腕。
「你瘋了!」再這麼劃下去,血非得流乾不可。這周圍刮的只是陰風,又不是魔氣!
祝遙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自虐。回頭看了看那些紅骨,直接抱起月影,以最快的速度飛離。
可是月影卻半點沒有恢復理智的樣子,反而抬起頭直直的看向她,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用那雙枯柴般的小手,一下下的拍著她的背。
「蛋,不怕不怕……我保護你,二哥保護你!」
「……」祝遙頓時覺得心尖被紮了一下,一種刺骨的痛泛了上來,連心的疼,忍不住就脫口而出,「二哥……」
語落,一瞬間四周的景緻都開始扭曲起來,像是被什麼攪動一樣。昏暗的天空不見了,四周無邊的荒蕪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綠意。天空被巨大的葉子遮蓋,只餘下零星的光點,似是星空一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梧桐樹。
「小妹,給你!」眼前突然出現了韶白放大的臉,不再是剛剛小孩的貌樣,變成了原本禍水藍顏的樣子,正拿著一袋東西塞進她手裡。她下意識的開啟一看,是金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