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沈放問。
伍元樸卻跟沒有聽到一樣,還是之前的模樣。
沈放覺得不大對勁,他抬手摸了下伍元樸的額頭。
額頭滾燙,他在發高燒。
他連忙去把自己的水罐拿過來給伍元樸喝了點水,瞧著伍元樸病得不輕,他扒著牢門喊了起來:「來人啊,有人病了,來人啊。」
沒人回應,他回頭瞧一眼,開始風光地砸著門。
這下敲擊聲和沈放的叫喊聲一下讓監獄裡熱鬧起來。所有的牢房裡犯人都起來,叫著,敲著,鬧鬨鬨一片。
兩個獄警聞聲而至,用警棍敲著牢房的門叫罵著:「幹什麼,你們都給我老實點。」
之前將伍元樸押金來的那個預警來到了沈放牢房門口,不耐煩地問沈放:「大晚上不睡覺,鬼叫什麼。」
探照燈打在那獄警的臉上,他睏意十足,滿臉寫滿了不耐煩。
沈放指著地上的伍元樸說:「他病了,必須得看醫生。」
「這都幾點了,看什麼醫生,明天再說。」
那獄警面色嚴厲,顯然他這理由不能被接受。
沈放見他不想理會,有些著急:「明天?你知道他是什麼病,如果是瘟疫或者是瘧疾,明天這牢房裡得倒一片。」
他並非是嚇唬那獄警,這太有可能了,如今這天氣,再這樣的環境一下,一切都太有可能了。
獄警聞話先是一愣,想了一會,卻還是隱隱有些心虛地拒絕:「嚇唬誰呢,給我老實睡覺。」
沈放無奈,他已經在這兒關了有六個月了,深知這些人脾性,乾脆將沈林搬了出來:「不管他是麼?別忘了這幾天是誰在跟我問話,你要不管,就想想如果中統的沈林處長知道了,他會怎麼管你!」
可這話卻不中聽,那預警即刻惱了:「唉,關在這兒你還有脾氣了?」
他說著摘下警棍要動手,旁邊的另一個與他相同打扮的人忙將他擋下,小聲與他說道:「你這是幹嘛,中統那個沈處
長可不是好惹的,鬧大了咱犯不上。不就是看病麼?往醫務室一扔不就完了。」
那人想了想,點了點頭,將手上揮的警棍放下了,口中卻抱怨:「都他媽給老子惹麻煩。」
他說著摘下腰間的鑰匙開牢門,正要俯下身去碰觸獄伍元樸,動作到一半卻又停下來,應該是害怕真是什麼傳染病。
他復又直起身來瞧一眼沈放,方才沈放的橫衝的態度叫他十分不舒暢,乾脆命令他道:「你,把他背起來送醫務室。」
沈放坐在床上,看了一眼那人卻沒動窩。直到那人將警棍重新舉了起來,他沒說話,俯下身把伍元樸背了起來,被獄警押著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