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錢也都經不住這樣的糟蹋,一來二去,沈放借錢的頻率變得越來越高。
再往後,沈放進了門就說一句「羅兄,我又得找你幫忙了」,羅立忠即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反問道:「缺錢?」
緊接著便是那張熟悉的尷尬笑臉。
「又去賭場了?」
關於他的事情,如今在這軍統大樓裡想不知道點風吹草動都難。
「最近手氣不太好。」
按著道理說,如今已經成了習慣,所以沈放不再表現出緊張,反而是異常從容。
羅立忠也沒有臉色,更沒有不鬧翻,而是繼續從保險櫃裡拿錢給他。
「沒事,輸贏還不常有的事兒,再給你1000。」
依舊寫了欠條,推過去之後沈放還不忘補一句:「等我手氣順了,就還你。」
拿了錢,他一回比一回走的焦急。在他之後,行動隊吳隊長推門而入。
「羅處長,你不是一直讓我盯著沈放的行蹤麼?最近這半個月,這人好像變了心境?」
人走進來將身子往羅立忠面前一撐直言道。
「怎麼說?」
「他最近老泡在賭場,賭起來還挺大手筆的,輸了不少。」
這訊息他早就知道,面不改色地向吳隊長解釋著:「正常,以前玩的是刺激,如今沒啥潛伏任務,到賭場裡玩的還是刺激。這證明沈放這傢伙的確有很嚴重的戰爭創傷綜合症,只有酒精和賭博的刺激才能引起他的興奮。」
他倒是有自己的想法。
吳隊長一笑:「他在您這兒沒少借錢吧?」
羅立忠自然懂他什麼意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放的這一異常舉動,沈林很快便察覺到了。
監視小組的屋子裡面,望遠鏡依舊對著對面沈放公寓的窗戶,透過鏡頭可以看到沈放的身影在喝著酒,監聽的耳機裡傳出對面公寓留聲機裡的音樂。
沈林把眼睛從望遠鏡旁邊移開,旁邊一個監視小組的特務遞過來一疊資料。
「這是這幾天的監視資料。」
沈林接了過來,翻閱著,這時候有人應聲:「目標有行動。」
沈林湊到視窗,只見沈放公寓的燈關了,不一會兒人便從公寓大門口走出去上車離開,緊接著後面一個沒開燈的黑車轎車跟在了後面。
「晚上他一般會去哪兒?」
都這個時辰了還出門,到底是有些古怪。
「這半個月沈放整夜整夜去賭場,要麼就是喜樂門舞廳,這兩個地方快成他的家了。」
「是麼?」沈林有些詫異。
沈放貪玩他是知道的,但不會如此毫無節制,
「可不是,跟蹤組的人比我們更清楚。」
沈林眉頭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