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寓,一路飛馳到喜樂門的沈放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相伴的依舊是曼麗,舞廳裡熱鬧非凡,他們兩個擠在人群裡跳舞,沈放的目光偶爾會投向卡座上的羅立忠。
此刻的羅立忠正在和一個舞女嬉笑著。
他當然不是傻子,從前羅立忠有意拉攏他,他覺得不過是尋常小恩小惠叫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可如今他跟羅立忠借的錢越多,就越覺得羅立忠有問題。
一個軍統處長又不是開銀行的,他哪兒來那麼多錢?
帶著疑問,皺著的眉頭都還未松,一曲舞畢,他領著曼麗回到了卡座旁。
「沈老弟,你辦結婚喜宴的日子應該也快定了吧。」
剛剛落座,羅立忠先開口。
身邊上曼麗有些驚訝,回身一瞧沈放:「呀,沈先生要結婚了?」
「什麼要結婚,人家已經領了結婚證了。」
羅立忠身子依舊與那舞女糾纏著,但還是抽空瞧了一眼曼麗。
「怎麼對我們瞞的嚴嚴實實的。」那張笑嘻嘻的臉上忽然有些不大高興。
風月女子,難道還動了心了不成?
沈放將曼麗神色盡收眼底,他知道,對於曼麗來說,這顯然並非是個好訊息。不過如今也無可奈何,只湊近了颳了一下曼麗的鼻子,笑言:「這不是怕你吃醋麼?」
這是什麼,暗示麼?
愣了片刻,曼麗隨即又「咯咯」笑了起來。
「哪兒的話,只要沈先生記住我這個人,我就千恩萬謝啦。」
逢場作戲而已,動真了只會輸了面子。沈放將她下巴捧著,盯住打量了一會兒,嘖嘖做聲:「這漂亮的一張臉蛋,怎麼會記不住。」
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笑,沈放舉起酒來又與羅立忠碰杯,回答他方才的問題:「日子定在了下個月,到時候羅兄可要賞光啊。」
「那是肯定的,一份大禮,少不了你的。」
他處處都透漏著好爽與親近,沈放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先是嘆了口氣,接著又仰頭灌了一杯酒。
「這幾天我算是想明白了,羅兄說的對,男
人只要有錢,什麼樣的生活都不是問題,何必在乎和誰結婚?」
「那你想到怎麼掙錢了麼?」
「沒什麼想法,但是羅兄一定有生財之道,可別忘記照顧小弟一把。」
他語氣試探,餘光小心觀察著羅立忠的表現,可顯然似乎羅立忠還不大放心他,只是笑而不語。
「羅兄這時候不說話可不夠意思。」
氣氛微微有些僵,似乎都快凝出水來了,偏是這時候一曲新的音樂響了起來。
羅立忠推了一把身邊的舞女:「麗莎,快去,陪我們大英雄跳支舞。」
那舞女便膩歪著沈放:「沈先生,還請賞光。」
沈放領著那舞女走進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