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中統這邊對於沈放也有了新的動作。
沈林辦公室裡,他正低頭看著資料,李向輝進來遞過一張檔案。
「處長,葉局長髮話了讓撤掉對沈放的監視。」
為了清共,他葉局長曾經下令不顧沈放的安危,眼下這一切足以證明沈放的青白,他倒也懶得再費這個神。
意料之中的事情,沈林沒有多大的驚奇,指點了點頭,瞧上去似乎有些疲的倦。
「恩,按局長的意思辦吧。」
他垂這腦袋在檔案上簽字,接著遞還給李向輝。
李向輝剛想走,略思索後又停下了,回頭看了看沈林,眉宇之間有些欲言又止。
沈林抬頭注意到他的神色,問著:「怎麼了?」
他這才將身重新轉了回來,饒有興趣地說著:「有個問題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沈林眼光盯著他,想起了他未婚妻的事情,一下子便洞悉了李向輝。
「你是想問如果沈放真的是共產黨,我打算怎麼做?」
果然,李向輝點了點頭。
「你覺得我會徇私?」
巧妙的回答。
李向輝笑著搖了搖頭:「不會。不過我該恭喜您。」
「恭喜什麼?」
他倒沒覺得有什麼喜事。
「沈放是您弟弟,他排除了通共嫌疑,您可以鬆口氣了。」
沈林聞話卻只是苦笑:「那又怎麼樣,現在我和我這兄弟是越來越遠了。」
這種事情,最能涼一個人的心。
從前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沒有錯,可現在回想起沈放那天的樣子來,他忽然覺得很害怕,雖說他對那人沒有對著沈放再開第二槍而懷疑,可他也不敢想,如果沈放真的喪了命,他又該怎麼辦。
思量再三,所有人都放棄了,那麼他作為一個親兄長,又何苦再多加為難。
西餐廳裡,他又約了姚碧君。
依舊是老地方,姚碧君沒有找尋,徑直走到屏風後的角落,沈林就坐在那兒。
一邊侍應生走了過來點餐,沈林自然而順暢地:「一份牛排,一杯咖啡,咖啡不加糖和牛奶。」
聽了這話,姚碧君富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林,他面前明明已經點了餐。
「你還是喜歡這麼替人做主。」
一向如此,沈林被這話搞得有些疑問:「怎麼?我點錯了嗎?」
姚碧君嘆息:「有些時候,女人更希望男人懂自己,而不是為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辦了。」
這樣的教學,對沈林無用。
「現在你不想做的事情馬上可以不用做了,這應該是我能懂你的心思吧。」
沈林一邊說著,一邊兀自端起面前的杯子抵在嘴邊。
對面姚碧君聞話意外,十分清楚地聽懂了他的意思,面上不由地露出欣喜來:「真的?」
沈林點頭:「從今天起,你不用監視沈放了。」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堅持,更是他讓自己嫁給沈放的目的,如今輕而易舉放棄,姚碧君自然好奇。
「你找到你要的答案了?」
沈林點頭,忽然關切地看著姚碧君:「我希望你能幸福,既然沈放不是共產黨,那麼我希望你們能好好過日子,擁有屬於你的那份幸福,我知道,最近他經常帶著你去舞廳跳舞,看來你們的關係還算融洽,我希望你們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那神色跟往日不同,是一個兄長的柔情。
姚碧君沉默了片刻,接著搖了搖頭,算是質問:「你這麼對付自己的親弟弟,這算正常麼?」
一開始的目的就不單純,這樣的關係,怎麼都是病態。
沈林似乎被這話噎到了,沉默著不再說話。
姚碧君看了一眼沈林,面無表情,但卻是輕鬆了不少:「謝謝你讓我不再監視沈放,但我也想告訴你,我不想再為中統工作了。」
她說著長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從現在開始我只是沈放的妻子,我沒有別的身份。」
說完話她乾淨利落起身離開,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
沈林想叫住她,張了嘴但最終沒有說話。
隔天中統一處的走廊裡,沈放上了樓梯剛跨步進來,楊副官從裡面往外走,看見他後忙擋在面前。
沈放停下步子抬頭:「怎麼?」
楊副官臉上表情微妙:「沈處長,我正要找您呢。」
沈放瞧著他,沒有繼續挪身,楊副官聲音變小了一些,湊得更近,開口說著:「是這樣的,中統那邊認為明光照相館那三個共產黨是咱們這邊的行動,讓咱們負責善後,安撫報社記者,同時負責處理三名共產黨的屍體。」
這麼久過去了,這事情揚起的灰塵居然還沒有塵埃落定。沈放一聽到那個地方,渾身不由地顫了顫。
「這個你不用跟我說,該去跟羅處長彙報。」
與他無關的事情,說了他也做
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