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放已經跨開了步子準備繼續向前,楊副官卻並沒有讓開的意思,臉上有些尷尬:「這……」
「怎麼了?」
楊副官嚥了口水,有些為難:「我怕羅處長又讓我去找中統那邊,兩邊推來推去,到頭來,麻煩還不是我的,那三個共產黨還在軍統停屍房呢,老在那兒放著,羅處長知道了又得訓我。」
這才是找他的原因。
沈放瞧著他那張臉,忽然會意:「你是想讓我給你當說客,支點錢,把事兒給了了?」
小心思,容易猜的很。
果然,楊副官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話我幫你說,不過你得請我喝酒。」
沈放若有所思,生出些逗弄他的意思,喝不喝是另一回事,不過這辦事的規矩就是這樣子。
見這邊應了話,楊副官也趕忙跟著應聲:「哎,這必須的。」
說完話人影一溜煙便沒了。
沈放晃了晃腦袋,覺得好笑,接著朝羅立忠辦公室門口走過去。
敲了敲門,裡面沒有聲音,他直接伸手推開。
羅立忠不在,只有一個秘書指引了他去向,沈放點了點頭致謝,直奔會議室而去。
照常這地界並沒有生人,所以一來二去的沈放有些隨意。可這一回毫無防備地推門而入,視線定住時候,沈放步子驟然停在了門口。
會議室裡坐著滿滿當當的陌生面孔,羅立忠坐在正中間,一眾眼光齊刷刷地挪向他,這叫他有些意外與尷尬。
「沈副處長,我有個會,你去我辦公室等我吧。」
裡面羅立忠瞧見是沈放,還不等他說話忙吩咐著。
沈放點了點頭,尷尬笑著,然後退身出去將門重新闔上。
一波剛平,這陣仗像是又要再起一波。
百無聊賴,茶喝了有四五杯,沈放依舊沒有思量出來羅立忠究竟想要做什麼。他端著茶杯思緒飛揚,只覺得突然有些疲憊,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接踵而來,那種永無止境的感覺叫人膽邊生寒。
再斟上一杯時候,剛放下茶壺,羅立忠便推門走了進來。
「說吧,找我什麼事?」
說著他闔上門就往辦公桌的位置走過去,砰地一聲將檔案往桌面上一扔。
沈放瞧著羅立忠面色並不大好,帶著一點疑惑和一點戲謔問道:「剛剛啥會議啊,怎麼一個人我都不認識,這又是機密行動?」
羅立忠一屁股癱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一眼沈放,隨口應了一句:「哦,是個特級保密計劃,對付共產黨的。」
「特級保密,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沈放湊近,做一臉疑惑狀,羅立忠語氣平靜:「不該問的就別問了,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吧。」
雖說面上他身份被肯定,不過這事情確實還輪不到他來管。因為有過懷疑,羅立忠也不得不小心防備著。
沈放啞口無言,羅立忠低頭喝了口茶,似乎覺出來了自己方才話裡的不妥,忙將話茬子岔開,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楊副官的小事,叫他發現了意外的秘密。
「是照相館那三個共產黨善後的事兒,楊副官不敢跟您講,但是跟我說了。」
羅立忠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思考片刻,問道:「善後的事兒,你怎麼看?」
「要我說,咱們就別老跟中統硬著來,委屈點就委屈點,反正善後的錢又不是你我掏腰包。」
說到底硬著來他們確實也跟和中統比不了,到頭吃虧的還是自己,不如忍一時風平浪靜。
羅立忠自然不傻,沈放這一句話後他便久應了下來:「行,你看著安排吧。」
話音兒剛落,有人敲門而入,沈放回頭一瞧,居然是機要秘書。
「羅處長,這是「靈芝計劃」的相關檔案。」
來人遞上東西后衝著沈放一笑,沈放禮貌回應,視線忍不住打量了一眼那表面的字跡。羅立忠接了過去,直接將東西鎖進了一邊的保險箱內。他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常態。
「羅兄,這「靈芝計劃」的名字倒真好聽。」
他做出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來。
第二次追問,羅立忠看著沈放的眼睛若有深意。
「你好像對這計劃很感興趣。」
沈放呵呵一笑,忙解釋著:「倒也不是,原以為羅兄只想掙錢,沒想到還真有心思對付共產黨。」
羅立忠喝了一口茶,表情上似乎是信了他的這理由,點了點頭道:「對付共產黨一般方法不行,那些人都是特殊材料做的,所以得用特別的法子。而且對付共產黨的事兒做得越好我們的權利就會越大,錢自然也掙得越多,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果然,是個掉錢眼兒的主兒。
沈放凝眉:「你是越說我越好奇了。」
羅立忠接著才露出尋常的一張臉:「不是我不跟你說,這計劃太重要了,要是出了差錯,你我
不只是帽花兒保得住保不住的問題。」
這麼大的陣仗,定然不是小事情,上一回突襲事情暴露,如今這訊息變得更加嚴密難得。
沈放也不好再繼續追問,面上即刻變成了漠不關心的模樣:「那我不問了,有那功夫我還不如去喜樂門去喝兩杯。要不,今晚?」
他這是在努力的恢復往日的氣氛,不過羅立忠卻擺擺手:「今晚不成,我還有事兒。」
沈放笑了,轉身往出走著一邊說著:「那行,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