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的車匆匆從寂靜的街道駛過,天光陰暗而壓迫,街燈孤寂。
戲院後臺過道內,光線微弱,有射燈的光從布簾後面照了過來,朦朧不清。
柳如煙剛剛排練完畢,經過時候在一角落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摟緊了懷裡。她被嚇了一跳,正要驚呼,那人卻忙抬手將手指立在唇邊要她噤聲。
定睛一看,居然是沈放。
柳如煙掙扎著,低聲道:「你撒手。」
「別說話。」沈放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緊了些
隔得這麼近,酒氣明顯。柳如煙有些不耐煩。
「你喝多了,發什麼酒瘋?你放不放開?再不放開,我喊非禮了啊。」
「我是喝多了,可發瘋的是你那導演男朋友吧。」
柳如煙聞話臉色忽然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裝傻著:「你什麼意思?我不懂。」
「曾牧之在哪兒?你在排練,他一個導演怎麼不在?」
「有副導演就夠了,他在後臺跟編劇調整劇本。」
柳如煙依舊堅持。
沈放冷笑:「改劇本?我看是什麼人在非法集會吧?」
他找了個遍,沒發現什麼異常,只撞見了了那夥人在後臺庫房裡的談話。
這一句話後,柳忽然臉色大變:「你要來抓人麼?」
白痴一樣的問題,抓人誰會偷偷摸摸的,還需得經過她的同意不成?
沈放語氣不屑:「我犯不上,不過待會兒保密局的人就會搜查這裡,要是信我就讓他們趕快走。這兒有後門麼?」
柳如煙呆住,沒有吭聲,像是有顧慮,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不信?如果我想抓你們,用得著自己這麼折騰。」
柳如煙呆了幾秒鐘:「那……現在怎麼辦?」
沈放厲色:「快去,再晚點,就真來不及了。」
這種事情可經不得玩笑,柳如煙嚥了口水還是決定相信於他,忙急匆匆朝後臺奔去。
身後的沈放退身繼續藏在角落裡,射燈將他的身形打成了一個剪影。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幾身影個後臺倉庫裡衝了出來,匆匆撤離。
只是中間出了一道插曲。
立在黑暗處盯著眾人離開,沈放不經意回神,意料之外發現有個人落在了後面,並且此刻正盯著自己,似乎有些懷疑。
沈放忙將身子往裡躲了躲,接著旁邊有人催促著:「快點走,發什麼呆。」
好在虛驚一場,片刻之後腳步遠離,過道重新恢復平靜。
此地不宜久留,沈放不能讓人發現他此刻出現在這裡,若是這話傳到了羅立忠耳朵裡去,他倒是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不由地鬆了一口氣,他忙轉身朝劇場外走去,可才剛走到劇場玄關門處,外面的動靜又叫他停下了步子,閃身藏在一扇窗戶底下。
大門之外,保密局的車此刻已經開了過來,吳隊長動作迅速,到局裡走一趟,竟也沒耽擱多久時間。
幾個特務跟著他從車上下來,接著魚貫往劇場內衝進去。
沈放眉頭微蹙,此刻十分被動,也只能重新退身到了劇場裡。
這時,柳如煙匆匆跑了過來,與他對面。
「其他的人都從後門走了……」
沈放沒等她繼續說話,一把拖住她,朝後臺走去。
柳如煙有些不適,不過也沒有反抗,此時此刻,她們是一根線上的螞蚱。
於是她只問著:「怎麼了?曾牧之和周飛已經開始排練了。」
在她這裡,似乎警報已經解除。
沈放語氣僵硬:「保密局的人已經到了。」
柳如煙一下子有些慌亂:「那怎麼辦?要不你也從後門走?」
沈放鎮定而又緊迫地:「不行,不能讓那些搞民主的笨蛋看到我。」
還正說著,身後特務行動的聲音已經靠近,刻不容緩。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面色焦急,想了想,最後忽然抓起沈放的手往前扯著:「你跟我走。」
繞過舞臺,兩個人從走廊角落拐了過去。
到的地方是戲院女化妝間
進入房間後,柳如煙朝外面探了探頭,暫時沒有人追過來,她小心地將門闔上。
吳隊長一行人走了後臺的庫房,瞧見了還沒有來得及撤去的茶杯和桌椅,估摸著人還沒有撤出去,便繼續往後搜著,很快便到了化妝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