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小囡在侯府養了兩天就恢復了精神,除了腳上的扭傷還沒有完全好,整個人簡直一刻也閒不住,就算只有一隻腳能動,院子裡時常能夠見到她跳來跳去的身影。
青墨顏只得在大理寺那邊請了假,把沒有處理完的卷宗跟公文搬到府裡,處處盯著她。
玄玉奉命取來茹小囡的新衣裳時,就知道定是茹姑娘又長大了些,雖然他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反正世子都不在意,他一個做下屬也犯不上疑神疑鬼的。
茹小囡用了一天時間做好了兩枚替身符,交給了青墨顏。
第三天早上。青墨顏帶著她重新前往白鶴書院。
「上次是我疏忽,這次我送你到山頂上。」下了車,青墨顏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看著她自己走進去,而是返身把她從車上抱了下來。
茹小囡不安的掃了眼周圍。
沒想到病了一回,等醒了居然又長大了些,前幾天還是那青澀的小身板。現在胸口微微隆起,居然帶了些誘人的風韻。
不過她的長相仍然算不得是美人,臉頰帶著嬰兒胖。翡翠似的貓眼亮晶晶的。
「不太好吧,我都長這麼大了。」在夜夏國這邊,過了十歲的女子應該算是大人了,青墨顏卻還是把她當孩子似的抱著,就連茹小囡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那腳,能自己走上這千階石階?」青墨顏哼了聲。
茹小囡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有點困難……」
「那還廢什麼話。」青墨顏不耐道,玄玉跟在他們身後也進了書院。
一路上,不少學子全都投來詫異的目光。
茹小囡真的有點淡定不起來了。
以前她是小孩子的模樣,還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這種貴賓級待遇:大理寺少卿的抱抱。
可是現在,怎麼看都有些恃寵而驕的意味。
茹小囡臉擱在了青墨顏的肩頭,埋進了他的大氅裡。
青墨顏感覺到不斷撲打在他頸間的熱氣。癢癢的,不禁露出微笑。
結果他這麼一笑,只把周圍的人驚倒了一片。
「那不是大理寺少卿嗎?」
「聽說他是玉面羅剎……審訊酷刑就連朝中酷吏也比不過……沒想到他居然會笑?」
「上次把焦先生氣的嚎啕大哭的那個女孩子。就是他收養的……」
茹小囡聽見議論聲,耳朵動了動,湊到青墨顏跟前擔心的問:「焦先生那天真的被我氣哭了?」
「沒有。」青墨顏淡淡道,「他是心疼自己的那些衣裳。」
茹小囡睜圓了貓眼,她還是頭回聽說有人心疼自己的衣裳會哭的。
上到山頂,青墨顏直接帶了她去了學堂。
焦裟萊正好也往學堂那邊去,兩人經過一條岔路時,撞了個正著。
茹小囡擠出些假笑:「焦先生早。」
既沒有下來福禮,也沒有恭敬的態度,完全就是在敷衍。
焦裟萊嘴角抽了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青墨顏熟視無睹,直接把茹小囡送到了她的位置上。回身從玄玉手裡接過一把琴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茹小囡驚訝,一路上她都沒有注意玄玉,所以並不知道青墨顏給她準備了琴。
「散學時我會進來接你。」青墨顏面無表情的叮囑道,無視了學堂門口無數窺探的目光。
茹小囡乖巧的坐在那裡只剩下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