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他卻……
直到天色大亮,一名丫鬟才壯著膽子上前敲門。
「殿下,殿下?」
屋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丫鬟只得硬著頭皮進了門,來到內室外的簾子前,再次輕喚:「太子妃,晨起了。」
內室依然毫無聲息。
丫鬟挑開簾子,只見太子與太子妃仍睡在床上。被褥凌亂,一隻木盒倒扣在地上。
丫鬟輕手輕腳的撿起來,見是空的。
「太子……啊!」丫鬟靠近床榻,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快來人哪,太子他……太子他……」
護衛應聲入門。
太子與太子妃雙雙斃命。
城外莊子。
長恨親自動手,將骨香果煎成湯藥。送到書房。
「聽說北番的骨香果能活死人,肉白骨,再病弱無力的病人都能救得回來。」
青墨顏面無表情的一飲而盡。
「可惜只有一枚,不然可以試著種植。」長恨連連嘆息。
青墨顏卻對此毫不在意,提筆繼續埋頭處理他的事務。
長恨見狀只得退到門外。
太子無故暴斃,皇帝下令將此案交於大理寺。
青墨顏接了卷宗後直接將它丟進了火盆。
太子的案子,永遠都不可能再次見光。
火盆裡燃起的金色火光,在青墨顏的眼底跳躍著。
……囡囡,你可以回來了,你最怕的那個人,已經被我除去,雖然沒有親手做到,但是你可以安心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你。
初陽照射在窗欞上,將青墨顏身上披的素袍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就算你不能再回此世,可否化風一縷,歸來看我?
半月後,皇帝突然宣佈退位。做起了太上皇。
當日早朝,眾臣驚見久不露面的大理寺少卿出現在朝堂上。
皇帝並未露面,青墨顏手持聖旨。冰冷的視線掃過眾人。
冷清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利器劃過冰面。刺人耳膜。
這是傳位詔書。
眾臣們聽完詔書內容面面相覷。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還是少卿將詔書唸錯了?
皇上怎麼會將皇位傳給五皇子於元君!於元君不是已經死了嗎?
就連三皇子與六皇子也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就在朝臣議論紛紛之際,殿外走來一人。正是五皇子於元君。
青墨顏從容展開另一張聖旨,宣讀了赦免詔。
免了於元君之前的欺君之罪,又為其平了毒殺四皇子的冤案。
眾臣眼睜睜看著青墨顏一手遮天,怒不可遏。
「青墨顏,你這是欺君!我們要見皇上!」有三皇子一系的朝臣怒道。
「皇上已然退位,現在他是太上皇,正在寢宮休養,不見任何人。」青墨顏傲然道。
「你……你這是謀權篡位!詔書定是有假,你敢讓我們一觀?」
青墨顏將詔書遞給內侍,內侍捧著詔書在人群中走了一圈。
人群中的質疑聲漸漸低了下去。
詔書是真是假,他們一看便知。
這份詔書,明明就是真的。
退朝時,青墨顏與於元君同往後宮去見太上皇。
於元君終是忍不住問了句:「少卿,你到底想要什麼?」
幫他奪回皇位,而他卻沒有落到一點好處,這不可能!
一陣微風拂過,風中帶著絲春的氣息。
青墨顏抬頭望著一葉被風捲起的嫩芽,幽幽道,「我要自由。」
「自由?」於元君不明所以。
青墨顏卻自顧自喃喃道,「既然她不回來,那我便去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