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地方不大,一會便到了玉善坊。
那是小鎮上最繁華的一條街,半古的店面,高大的門樓。
茹小囡下車的時候抬頭看到玉善坊門口的牌匾上寫著:上善若水。
穿過前面的店面,他們進到了裡面。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站在門口,居然向著青墨顏微微彎腰。
「家主。」
青墨顏擺了擺手,直接帶著茹小囡走進去,「幫我準備個休息的地方。小囡身體不舒服,先安頓了她我再來跟你說話。」
老者聽了連忙讓人帶青墨顏他們去樓上的房間。
茹小囡直到躺到了床上還是一臉的迷茫。
「我真的好像見過他們啊……你說我見過他們的先祖?他們先祖是誰啊?」
青墨顏無奈的坐在她身邊,「這家玉器店的主人叫玄醉,你說他們的先祖姓什麼?」
茹小囡叨唸著,眼睛忽地一亮:「玄醉,玄醉……玄……玉?」
青墨顏笑了,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現在你懂了?」
茹小囡蹭地一下坐起來,「真的是玄玉的後代?」
「不然還有誰?」
「這怎麼可能……他們的後代怎麼可能會認識你。對了,剛才他們叫的家主,難道就是你?」
青墨顏伸手將她按回去躺好,「他們並不認識我,但是他們認得這個。」
他將手指上戴著的青金石戒指亮出來。
茹小囡眨巴著眼睛,「我也有一個。難道說…」
「沒錯,你的那枚是家主夫人的象徵。」
「到底怎麼回事?」茹小囡拉著青墨顏不放,要是不把這事弄明白,她覺得她是絕對休息不好的。
天啊,玄玉的後代居然也在這鎮子上。
青墨顏被她纏的沒有辦法,只好簡單的解釋了一遍。
茹小囡這才知道,當初青墨顏決定不惜花費上千年的光陰來與自己相見,在他進入古墓前,他把豐厚的家產分給了他手下的那些人。
只要對他發下誓言,世世代代效忠於他的人,都能得到一份厚實的家底。
但這誓言卻不是簡單的一句話,而是以咒起誓。若是有人日後違背了這個誓言便會遭到咒的反噬。
這些發過誓言的人,他們的子子孫孫都生活在小鎮裡,就算曾經離開過,最終也必須回到這裡。
「這麼說除了玄玉的後代,這裡還有其他人?」茹小囡又驚又喜,這種感覺,就好像突然看到了家人。
「當然有。」青墨顏再次強行讓她躺回去,「我去跟玄醉說事情,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不準亂跑。」
茹小囡這才老實的拉上被子,在他的注視下乖乖的閉上眼睛。
青墨顏等她睡了才去了樓下的客廳。
玉善坊這邊的裝潢大部分仍是仿了古風。
客廳迎面牆壁設屏門,上方正中掛著中堂和對聯,下方擺著條多長條几案。
几案上置放著兩件大理石插屏,几案前放著張八仙方桌,兩邊各放著一把太師椅。
玄醉跟他的幾個兒子都站在那裡,誰也沒坐最上方的主座。
「家主請。」玄醉伸手請了青墨顏上座。
等到青墨顏坐了,其他眾人才分別按長幼次序分別坐在兩旁。
「這是夫人要的東西。」玄醉遞過來一份證件。
青墨顏接過,開啟看了看,是茹小囡的領養證明。
「我還需要你們幫我查一件事。」青墨顏幽幽道,「我想知道當初茹老爺子是從哪裡抱回的小囡。」
以前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的小東西是誰,什麼身份都無關緊要。
可是在他今天聽了大夫的那番話後,他的心裡卻生出了一絲不安。
在夜夏國的時候,茹源曾對他說,小囡是他的福星。
怎麼可能這麼巧,隨手就能撿來一個福星?
而且那老頭子對小囡的態度也一直都很奇怪,他既心疼她,卻又讓她處於殘酷無情的現實當中。
明明知道她是個天真過頭的,卻教會了她使用陰陽術,讓她看盡生死。
他覺得,她的身份一定另有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