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佔據絕對優勢的宋浩瀚,為何要恨列衡宇?
嘴皮動了動,什麼話也說不出,空氣彷彿凝滯似。陽洛天默默走到門邊,攬起地上的香精瓶,沉默著與宋浩瀚擦肩而過。
宋浩瀚半眯著眼,凝視著漸行漸遠的那道纖瘦背影,心頭的怒火忽的被莫名的情思取代。沉默不吭聲的陽洛天,服軟聽話的陽洛天,明明喜歡看他收斂爪牙的乖巧模樣,終於實現後卻沒有印象裡的喜悅——這不是他印象裡那個不羈的少年。
陽洛天規矩懂事多了。
簡潔大方的屋子裡,她規規矩矩當一個普通的男傭人,一聲不吭,臉上除了淡漠就沒有多餘的表情。
屋子裡靜悄悄的,宋浩瀚翻閱紙張窸窸窣窣的聲音出奇地響亮。
「掃地。」
「擦桌子。」
「繫鞋帶。」
「倒水。」
宋浩瀚想聽見陽洛天的反駁,然而陽洛天規規矩矩彎腰,杯子一滴水不撒。宋浩瀚淡淡瞥了她一樣,入口的清水忽的難以下嚥。
「按摩。」
宋浩瀚想聽見陽洛天的諷刺,然而她絲毫不猶豫,伸手就往宋浩瀚雙肩上按壓,力道不輕不重,深得按摩精要。宋浩瀚挑起俊秀的眉毛:「你的手是棉花做的,軟綿綿一點力道也沒有?」
沒有預料中的反駁,陽洛天俊俏的小臉不喜不悲,手中的力道稍稍加大。宋浩瀚斂眉:「誰讓你這麼大力道?當本少爺的肩膀是棉花做的?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