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劉繼強冷冷命令。
陸北辰扯了監控器的控制線,手裡的東西徹底報廢,顧初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想著這麼一來就徹底跟外界失去聯絡了。
「劉繼強,你口口聲聲說要見我,我來了你反倒跟只烏龜似的藏起來,沒意思了吧?」陸北辰開了口,嗓音澈涼。
房間裡久久沒有劉繼強的聲音傳出來。
顧初在旁很是著急,她很想知道顧思的情況,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默默忍著。藉著微弱的光亮,顧初看見了陸北辰遞過來的眼神,他要她站在他的身後。顧初雖不明白他的意圖,可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
「讓你一人進來,陸北辰,你竟然多帶了一個人,找死是不是?」劉繼強又說話了。
陸北辰應對自如,「她是我的助理,劉繼強,你不會連個黃毛丫頭都怕了吧。」
又好一會兒沒動靜。
陸北辰極有耐性地等待,與此同時,在弱光線下觀察一下週圍環境。
半晌後,有了聲音,「上二樓,拐角,書房。」
顧初的心驀地提到了嗓子眼。
陸北辰面色冷靜,他走在了前面,顧初緊跟其後。
上了旋轉式樓梯,往拐角走的時候,顧初感到有光線增強了一些,抬眼去找,發現是來自一處露臺的月光,那裡沒有窗簾,所以映得二樓比一樓亮一些。顧初看向陸北辰,想要提醒他,但見他也發現了那個露臺,就不做多餘提醒。
書房的門緊閉。
陸北辰來到門口,沉定了少頃,伸手要去開門,顧初小聲說,「會不會有什麼機關?」
她是救顧思心切,但不意味著想要拉著陸北辰找死。
陸北辰的手貼在門上,衝著她搖頭,極低的回答,「他沒達到目的之前,所有人都會安全。」
顧初恍悟。
書房的門被陸北辰給推開。
面積不小,有淡淡的光線搖曳,是燭光,不過被厚厚的天鵝絨窗簾給遮住,外面看不見罷了。三面環形落地窗均被擋上了窗簾,整面牆的書架,上面的書籍大體都是跟醫學有關,雖是二樓,但這層挑高足有五米左右的樣子,滿是歐洲宮廷式擺設,足以震懾視線。
而劉繼強就坐在鵝黃色的宮廷式沙發上,旁邊是把鮮紅色的椅子,顧思被綁手綁腳塞在嘴巴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色的裙子,這一幕,像極了蕭雪的那幅畫,那隻黑貓坐在紅色的椅子上……
「顧思……」她忍不住叫出聲,心如刀割。
顧思也看見了顧初,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下來了,嘴裡發出「嗚嗚」聲。
陸北辰單手攔住了顧初,看向劉繼強,「說吧,什麼條件?」
劉繼強手裡始終拎著把槍,看了一眼陸北辰後笑了笑,起身走到顧思身後,伸手摸了她的臉,擦了她額頭上的汗,手勁一轉,就揪住了她的頭髮,惡狠狠道,「再出聲我就一槍崩了你!」
「劉繼強你別碰她!」
「不碰我也碰了。」劉繼強笑了,鬆了手,又恢復以往的「風度翩翩」,坐在了沙發扶手上,盯著顧初瞧了瞧,又看向陸北辰,「你這是以什麼身份來見我呢?鼎鼎大名的陸大博士?顧家姐姐的入幕之賓?還是我這個人質的準姐夫?」
陸北辰風輕雲淡,「都可以。」
「好一句都可以啊。」劉繼強哈哈大笑,「沒想到你文質彬彬的學呆子還挺痴情的,五年前和五年後還是往顧家扎。」
陸北辰冷了神情。
顧初在旁愣住了,劉繼強這話什麼意思?他是把陸北辰當成了陸北深?可問題是,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你說我應該叫你陸北辰好呢還是叫你陸北深好呢?」劉繼強狀似苦惱。
顧初呼吸加促,耳畔只聽陸北辰的口吻依舊冷靜如舊,「名字不過就是個代號而已,隨你高興怎麼叫。」
「話是這麼講。」劉繼強擺弄著槍,嘆了口氣,「只可惜啊,陸北深這個名字簡直快把我折磨瘋了,我十分討厭這個名字。」
陸北辰笑了,淺淡,冷戾,「看來,你想見我不過是為了敘舊。」
顧初的心就「咚」地狂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