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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當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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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冒雨風馳電掣,趕到瑞麗邊界時雨就停了,天際形成了多變的雲層,厚重交疊著綿延萬里。有彩虹穿過烏雲,與西邊日漸清明的霞光交相輝映甚是壯觀。一入瑞麗就能感受到濃濃的民族氣息,從隨意可見的成林或成片的大榕樹,再到金燦高蜓的建築風格。當車行江岸,車窗外有激流蜂擁而入時羅池吧嗒了兩下嘴說,「這就是著名的大盈江啊,託您陸教授的洪福,能讓我在有生之年見識到了瑞麗風光啊。」

陸北辰聽出他半揶揄的口吻,沒搭理他。

「你來瑞麗到底要幹什麼?」羅池問。

這一路上,陸北辰最多的就是閉目養神,對於車窗外的美麗風景視而不見,對於羅池時不時冒出的問題也置若罔聞。直到,羅池再次發問。

「同一個問題你已經問了不下十遍,再敢問第十一遍你就下車。」他終於出聲警告。

打死他都不會下車,對於陸北辰的行為他是太好奇了,所以安全起見,羅池還是選擇了閉嘴。

雲開了。

懸在天與地之間的彩虹也散了。

天際的光亮迫不及待地散落下來,還有云層未開的地方,也已經有光線擠了下來,成束,就如同天漏了一個窟窿,美豔極了。浮光於車窗,被過濾得柔和,游離在陸北辰的臉頰和眉宇之間,高直的鼻樑骨被映亮,看上去愈發筆挺。

車入繁華街道後,車窗外就多了異常繽紛的「奇裝異服」。瑞麗以多民族為主,所以街上總是多彩的,雖說現在很多少數民族被漢化了,但也有一部分少數民族還保留著自己的特色,如服裝、如飲食習俗等等。

今天又不知趕上了什麼節日,大街小巷熱鬧極了,穿什麼的都有,看得羅池眼花繚亂。

陸北辰也睜了眼,但他沒有觀賞熱鬧的打算,只是告訴了司機一個地址,車子就徑直朝目的地開過去了。羅池耳朵尖,聽著像是一個珠寶交易廳的名稱,腦筋就開始飛速運轉,縱使有萬般的好奇他也不能再去問陸北辰,否則依照陸北辰說一不二的性格,他肯定是會被趕下車。

所以,充分發揮了聯想的小宇宙,靈光一閃想起了數月前無意間掃過的一則新聞,好像是說在雲南瑞麗即將要舉行一場破天荒的珠寶拍賣。瑞麗是翡翠之城,是最大的緬甸翡翠成交地。所謂的「破天荒」是指打破了以往瑞麗在翡翠或其他寶石上的小型私隱性的交易習慣,而是大招旗鼓,甚至邀請海內外媒體都能共同參與的一場拍賣大會。

羅池自認為是個糙漢子,對於賭石也好拍賣也罷都提不起興趣來,在他眼裡,那些寶石再名貴再璀璨,其實說白了不過就是石頭,只是人為地給名貴了而已。經陸北辰給出的地址一分析,他覺得*不離十就是拍賣大會的地址了。

再聯想街上的熱鬧和民眾們的盛裝示人,一定是跟新聞上提及的拍賣大會脫不了干係。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如果陸北辰的確是去參加拍賣大會,那麼他是有東西要去拍賣還是競拍?這東西又是什麼?

羅池越想越覺得有意思,便滿心期待了。

車子越如繁市,人就越多,場面就越是熱鬧。

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一幢帶有佛家文化的建築異常顯眼,來往的人不少,卻被攔在了警戒線外。車子駛入了停車場,羅池定睛一看,乖乖,偌大的停車場也是車滿為患了,看得出來人不少。

車子剛停穩,就有西裝革履的人上前,看架勢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十分恭敬地打了招呼,「陸先生。」

陸北辰沒停腳步,越過他時淡淡地問,「時間到了嗎?」

「您到的時間剛剛好,離‘傾舞’出場還有半小時左右,五分鐘前剛拍賣一件清初的翡翠白玉蓮蓬掛出去呢。」工作人員跟在陸北辰身邊走著,輕聲說,「您的休息室已經安排好了,時間到了我會通知您,這邊請。」

羅池簡直一頭霧水啊,這傢伙看來是來競拍的。

沒事買這些破石頭幹什麼?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破石頭讓陸北辰這麼風塵僕僕,連帶的害得他坐了一晚上的拖拉機,顛得腸子都快出來了,甚至都沒顧上吃頓好的又匆忙趕路,都是破石頭害的,比他平常破案都累。

*

上海。

「這就是你給顧初出的主意?」

越夜越熱鬧。

夜吧已經滿了,連慵懶的爵士樂也熱了起來。

各色雞尾酒擺了一長桌,是供她們幾人喝的,還有一杯杯馬天尼,放了檸檬片和海鹽,空了一打的杯子,緊跟著又重新換了一打,是喬雲霄喝得。

卡座裡,筱笑笑坐在最邊上的角落,端著一杯「藍色妖姬」,冰光的剔透映得她的指尖發出妖豔的光。她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喬雲霄和顧初,心裡多少不是滋味兒,轉看凌雙的時候,語氣有點差。

凌雙剛從舞池回來,玩得很嗨,坐下來後順手將杯雞尾酒一飲而盡,聞言筱笑笑的話後不以為然,「這個主意怎麼了?」

「你的試探方式就是藉著一個男人讓另個男人吃醋?你幼不幼稚啊?」

凌雙放下杯子,湊近了筱笑笑,媚眼上下打量著她。

筱笑笑被她瞅得全身不自在,皺眉,「瞅什麼呀?」

「你吃醋了?」凌雙冷不丁地問。

筱笑笑面色一怔,很快地將她一把推開,語氣不悅,「誰吃醋了?」

今晚凌雙喝了不少,整個人倒是達到了空前的活躍,以往對筱笑笑都是愛答不理的,現在倒是喜歡逗弄她了。嬌媚地靠在了一邊,一手搭著臉頰,一手指著筱笑笑嬌笑,「就是你嘍,你看喬雲霄對顧初好你嫉妒嘛,因為你喜歡喬雲霄。」

「誰讓你瞎說的!」筱笑笑馬上撲上去伸手堵住了凌雙的嘴,小心翼翼地往顧初那邊瞅了一眼。

凌雙推開了她,「緊張什麼?音樂聲大著呢,他根本就聽不到。」

「你幹嘛叫他來啊?」筱笑笑有點急。

「刺激陸北辰最好的方式就是喬雲霄啊。」凌雙十分自然,「情敵,是檢驗真愛的唯一標準。」

筱笑笑冷哼,「真是有夠無聊的了!」又故作四處檢視,「情敵是出現了,陸北辰人呢?他來了嗎?連個影子都沒有!你還當拍電影呢,這邊一有情敵的影子,那邊男主角馬上閃亮登場?」

「急什麼呀,好戲在後頭呢,我這個聰明的人怎麼會想個低劣的遊戲?」凌雙笑,又順手抄了一杯雞尾酒,衝著筱笑笑一舉杯,「倒是你啊,明明就是暗戀人家喬公子,有本事跟我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沒本事去當面表白呀?」

「我……我才沒暗戀他呢!」筱笑笑馬上反駁。

凌雙嘖嘖了兩聲,故作遺憾地搖頭,「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最可悲嗎?就是你這種女人。」她湊上前,盯著筱笑笑的眼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身肥肉是為他減掉的,能讓女人徹底改變的就只有愛情。」

「我不想讓一身肥肉成為我的負擔,我想要健健康康地生活有什麼不對?」筱笑笑臉色有點彆扭,但還是死鴨子嘴扁,「我可是個醫生,最清楚肥胖對於人體的危害,我為了我自己的健康不行嗎?你也去減肥機構了,難道也是為了愛情?」

「小寶貝,我跟你可是兩個性質。」凌雙不怒反笑,「愛情這種玩意兒我從來都不相信,去相信一個男人還不如去相信一條狗。我呢,只是為了讓自己賞心悅目,這女人活著就是要為了自己,自己看著自己高興了才能在外面自信滿滿如魚得水。你就不同了,能夠刺激你的唯一動力就是喬雲霄,筱笑笑,雖然咱們不是什麼摯友,但畢竟在大學宿舍裡一起待了五年,我比誰都瞭解你。沒認識喬雲霄的時候你是得過且過,口頭禪是能畢業就行,認識喬雲霄之後你怎麼就突然變得勤快了?不但人真好學,還努力去拿獎學金,考研的時候你比誰都要賣力,你真當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啊?不就是想要讓自己變得優秀配得上喬雲霄嗎?」

筱笑笑咬著杯子,盯著筱笑笑,不耐煩,「別說了。」

「今天你就算是跟我斷交了我也得說。」凌雙許是真喝多了,平時不愛提的事兒和不愛說的話一股腦全都倒出來,「你信奉的是,你足夠好才能配得上那麼優秀的喬雲霄。但是有句話你還真別不愛聽,暗戀有個屁用?你始終把自己退到影子的地步他就永遠把你當成影子!你知道女人最傻逼的事兒是什麼嗎?就是你懷揣著暗戀自艾自憐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壓根就不想讓他知道。」筱笑笑抿了酒,酒感的辛辣刺激了嗓子,她的目光落在了卡座那邊顧初的身上,顧初在喝酒,暗影中她的小臉白得嚇人,喬雲霄始終在旁溫柔輕聲,是的,她知道自己始終比不過顧初,她的美天然雕成,或笑或哭都那麼令人移不開目光,而且對朋友又仗義,這樣的女孩兒近乎就是上帝的*兒,就算顧家出事了又怎麼樣?她身邊至少還有喬雲霄這麼優秀的男人不離不棄。

「所以說你就是蠢啊。」醉酒的凌雙說話更是不加客氣,「要麼就把人給忘了,就像顧初一樣,重新開展一份戀情;要麼就去跟人表白去,是死是活你總得給自己一個交代吧?難道你還想守著暗戀過一輩子?如果你真能想得這麼豁達,當初喬雲霄和顧初訂婚的時候你別哭得跟鬼似的呀,什麼為顧初感到高興,什麼激動的淚水都統統是屁話,就是你心儀的男人要娶別的女人了!就是這麼簡單!」

筱笑笑斂下眼,喝了酒,眼眶就有點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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