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素葉打了電話過來,她說她已經看過了那些日記,初步判斷他們是因為某些原因而導致意識錯亂,繼而勾畫出全新的生活方式,並對陸北辰說,她之前接觸過這樣的案例,最直接的就是記憶移植,說淺點就是,有人將一種記憶植入到另一個人的大腦中,從而抹去了這個人的原有記憶,只認為現有的記憶是真實的。
但同時她又不認為這四人是被人移植了記憶,雖然說他們腦中那套完整的生活記憶很像是被人移植的,但就目前來講,還沒有哪個催眠大師能同時這麼大的手筆能將虛假記憶保留這麼久,她懷疑,藥物是很大的原因。
素葉的這番話令陸北辰想到了解剖時的發現,這四人的視覺中樞系統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損傷,不知道是不是就跟藥物有關。
陸北辰便提出了疑問,素葉分析了他給出的xr2微量元素說明,她指出,過量的致幻劑藥物會使服用者看到假象,那麼時間一長必然會對視覺中樞有影響,這倒是給陸北辰提了個醒,以前他認為這四位死者因視覺中樞受損先是看見了什麼,所以才引發意識上的混亂,而今,他承認素葉所說,視覺中樞只是在意識長期混亂之下而引發的損傷。
素葉需要這四人更多的資料,陸北辰又給羅池去了通電話,告知他將死者資料傳給素葉。
做完這些,語境在旁遞了杯咖啡給他,叮囑道,「離登機還有段時間,您還是休息會吧。」
科洛端著咖啡懶洋洋地坐過來,視貴賓室其他人為無物,直接靠在了陸北辰身上,看向語境,「昨晚上我可沒佔你們家陸教授的便宜,所以他睡得很好。」
語境撇撇嘴。
科洛又十分「嫵媚」地搭上了陸北辰的肩膀,道,「昨晚上你真應該到我的房間去睡,你都不知道從我房間裡看出去的風景更好。」
有上前續咖啡的服務生,見這一幕後倍感驚訝,看向他們的眼神也怪異了。語境看不下去眼了,「科洛,你說話就好好說,動手動腳的讓人誤會。」
「你們陸教授都不在乎你跟著著什麼急」科洛大言不慚的。
語境氣得鼓鼓的。
陸北辰耐性十足,闔了筆記本後,道,「給你分配個任務。」
「誰」科洛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陸北辰看著他,「對,幫忙查件事。」
科洛微微挑眉,故意道,「現在想起我了你的事不是不讓我管了嗎」
「你也可以不查,但我沒工夫招待一個閒人。」陸北辰說話毫不客氣。
科洛馬上轉變了立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陸北辰這才鬆了唇角。
語境從旁看著,又開始小聲嘟囔:防火防盜防科洛
科洛聞言後,乾脆又摟過陸北辰,衝著語境故意道,「你們陸教授離不開我,聽見沒,小語境。」
語境衝著他齜牙,「我警告你,不準再叫我小語境」
顧初又去了外灘,這一次,她去找陸北深。
從那天她離開後就再也沒見到陸北深,可從陸北辰的話中意思來看陸北深並沒離開。也許是陸北辰不想他離開,畢竟失去聯絡了這麼多年,甚至,陸北辰很利落地辦了房子的過戶手續。
對於房子這件事顧初向來不計較,而且她認為自己也沒權利計較,畢竟是陸北辰的資產,就像是她現在住的老洋房,她原本也是打算給思思留著的。
其實陸北辰何嘗不是跟她一樣呢失去了這世上最親的親人,兄弟姐妹就成了陪自己相依為命的那一個了。
那次的開誠佈公,凌雙也去了。
有很多事顧初就明瞭了。
後來她打了電話給凌雙,詢問了她和陸北深的事,凌雙的情緒聽上去很低落,她沒多說什麼,只是回了句,「看見我這樣你特別高興吧。」
顧初沒怪凌雙,她跟凌雙同窗多難,難道還不清楚她的脾氣,越是到這個時候她嘴巴就越硬。末了顧初只是說,「是,你被打擊的樣子可真讓我痛快,所以,你就一直這麼頹廢下去吧。」
她知道,再要不了多久凌雙一定會來找她。
凌雙就是這樣一個人,嘴巴比心硬,面子大過一切。
來找陸北深是顧初突然蹦出來的決定,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時著實嚇了她一跳,其實,就算大學的事情都明瞭,她也應該對陸北深有所避諱,她怕的是陸北辰誤會。
可思來想去,能得知北辰生母過世時間的這件事,除了陸北深外也沒人能告訴她了。
她趕到外灘的時候是中午,小區保安認得她,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陸太太您回來了。」
這裡的保安對小區的業主都有了解,這是他們的最基本職責,所以之前她經常跟陸北辰在這裡進出時,保安就以為她是陸北辰的太太,一直以來都是陸太太、陸太太地叫。